第一百零四章 勾住
江凝不安看着他,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预兆。可是段云骁明明都表示不指认她了,意味着她便能从这大理寺出去,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一桩,之于他,难道不是好事?
江凝忐忑又不解。
下一瞬,便听到谢沉胥凉声道:「他非但不指认你,还叫人带话,将你从大理寺放了。」
江凝神色微滞,她没想到段云骁竟没同她计较?
「看来,你当真是将他给迷住了,六姑娘。」
谢沉胥指馥轻轻挑起她下颌,眼尾噙上一抹嘲意。
江凝避开他审问的眼神,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本就不在她设想范围内。
「心虚了?」
谢沉胥嗤笑。
「我没做错事,为何要心虚?」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眼神里全是逃避,更是不敢正视眼前面容已经隐隐现出不悦的谢沉胥。
「不心虚,为何不敢与我对视?!」
他用力掐紧她下颌,强迫她抬起脸来,正眼看向他。
「我与他,真的没什么,你的人也在轿辇之上,定然也十分清楚。」
江凝极为用心地朝他解释,不是怕他知道些什么,而是怕他会生气。
此刻他会黑着脸质问,不是因为不信,是不喜欢有人会为她做些什么。
更何况,还是出于那种不怀好意的心思。
瞧她这副既害怕又紧张的样子,谢沉胥心中恼意缓缓消散,他自然知道他们二人没发生什么,只是段云骁的做法让他不悦罢了。
「你还不能出大理寺。」
盯着她看了片刻,谢沉胥终于鬆开手。
「为何?」
江凝不解地问他。
段云骁明明都不计较了,便是靖桓帝想再将她关在这,只怕段云骁也不肯。
他在燕齐受伤本就是燕齐吃亏,靖桓帝只怕更会顺着他的意走,却不是由不得江凝出不出去。
「此事我来安排便可。」
谢沉胥却是没告诉她实情,只让她再继续等上一段时日。
江凝知道他由来不喜欢别人打破他的安排,便没多问,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你那小弩是何人所给?」
谢沉胥想到段云骁是被她身上所携的小弩所射伤,话锋一转问她。
「是在漠北时,我哥给的...」
这下,江凝才真是心虚了。
闻言,神情方有所缓和的谢沉胥立刻嗤笑道:「原来是拿来对付我的。」
江凝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呵。」
跟了她一路回来,谢沉胥竟没察觉到,顿觉嘲讽得很。
「可我并未用在你身上...」
江凝急急解释,带着几分嗫嚅。
谢沉胥冷眼盯着她,这几日的思念陡然蒙上层苦涩,他没再听她废话,转身快步走出她屋子。
屋门再次被合上,江凝追到门口,视线陡然暗下来时才发觉自己竟心急着想把话跟他解释清楚。
她恍若失神般在门口站了一刻,才转身缓缓回到茶榻边坐下。
谢沉胥烦闷地走下阁楼,碰巧遇到陆谦迎面走来,他正要同他回禀段云骁派人过来传的话,冷不丁却听到他抢先出声道:「再将人关上段时日,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是!」
陆谦愣了一瞬,随即应承下来。
待人走远,他才敢抬起头来直视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段云骁这般明目张胆地示意将江凝放了,谢沉胥不会生气才怪。
陆谦无奈地摇摇头。
「大人,那咱们是不是得再拿些好玩的东西上去给那位六姑娘,不然她被关在上面那么久,多无趣啊。」
他身后的时樾,却已经在想着如何讨好江凝了。
「你说的不错,便由你来安排罢。」
陆谦点点头,打发他去准备。
「明白!」
时樾屁颠屁颠地退下去。
段云骁派人到大理寺传话,让放出江凝的消息传入靖桓帝耳中,他想要顺着段云骁的话将江凝放出去时,却被谢沉胥给拦了下来。
「可四皇子都亲自派人到大理寺去了,足以说明此事同江凝无关,若我们不顺着他的意走,只怕他更会对燕齐生怨。」
靖桓帝最先想到的是维护两国之间的关係。
段云骁都差点赔了一条命,他怎么说他们便怎么做算了。
「不是臣不愿意放人,只是四皇子不能不明不白受伤。若是不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他日四皇子借着此事反咬燕齐一口,到那时陛下可是有理都说不清。」
谢沉胥脸色沉沉说出这话,让原先还执意要放人的靖桓帝一下冷静下来。
「谢卿说的没错,此事绝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案。」
在谢沉胥的游说下,靖桓帝很快改了主意,并让他吩咐大理寺儘快将此案查探清楚。
承了旨意,谢沉胥让翟墨将靖桓帝下旨的消息传出去,最好是满朝皆知。
翟墨点点头,飞快去办事。
午后的京州城,白雪皑皑覆盖在红墙青瓦上,到处是一片白。
有宫女和太监一早便猫着腰在宫道和花园内清扫白雪,谢沉胥走过的地方,都有人在扫着。
白雪堆积在宫道的两侧,露出一条干净的青石板路。
走到宫道尽头时,见到了赵玉瓒的轿辇,想来她是得知了消息,特意来这候着谢沉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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