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方辞礼已经因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若非是匈奴王命太夫给他止血,只怕他熬不下去。
他躺在牢狱里,就连吃东西都十分艰难。
他正低头吃着东西,忽觉有人站在身前,正要抬起头看,便觉眼前一黑,已被人套住头,狠狠拧断脖子。
八月的漠北,夜晚带着凉意。
翟墨走进谢沉胥屋子内,朝他回禀从匈奴牢狱里传回的消息。
谢沉胥稍稍点头,随即问:「方鹤笙到哪了?」
「他担心儿子,这几日日夜兼程,再有两日便能到漠北。」
翟墨认真回禀。
「嗯。」
谢沉胥低沉应声。
等方鹤笙一到,发现自己的儿子死在匈奴人的牢狱中,到时必生祸事,匈奴王便是想抽手也来不及了。
又听着谢沉胥交待几声后,翟墨从他屋子里退出来,正好见到江凝来到他门口。
「六姑娘。」
翟墨急忙朝她行礼。
江凝稍稍点头,往屋内走去朝坐在椅凳上的人问道:「我阿哥还要多久能救出来?」
这两日江尧年和孟氏的担忧江凝都看在眼里,知晓他们不好意思问,江凝只能硬着头皮来问谢沉胥。
虽说他有自己的打算,可江凝也难免心急。
便是那日闹了不快,她也只能先拉下脸,毕竟将江稚救出来最重要。
「就这两日。」
他倒是没瞒她,极好说话地回。
「那到时候...」
江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问。
「你想让他们同你一起回京?」
谢沉胥一下问中要害。
「可以吗?」
她声音软下来,像只求人疼惜的兔子。
第七十八章 娇软
「从哪里学来的招数?」
他噙下唇角,一动不动盯着她。
江凝绞着衣袖,神色愈发娇软起来。她十分清楚,什么时候要在他面前软下姿态。
「前几日是我不对,不该给你脸色看。」
她干脆走上前去,靠近他语气娇软道。
「就这样?」
谢沉胥自然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以为三两句话便能将他蛊惑了?
「掌司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便饶了小女这一回罢。」
江凝声音娇滴滴的,听了让人心底里直挠痒痒。
「这会儿不怕你阿爹阿娘知道我们关係了?」
谢沉胥放下手中文书,饶有兴致盯着眼前朝自己撒娇的可人儿。
「那是另一回事。」
江凝寻藉口。
「他们就住在隔壁院子里,不如我命人叫他们过来一趟,也好叫他们看看你人前人后的两副面孔,如何?」
谢沉胥勾起她下颌,吓唬她。
「别——」
果不其然,她脸色霎时变了变,细长的手指尖攀附上他手腕,轻轻拽住。
指尖冰凉,浸入他肌肤。
谢沉胥盯着她粉唇,喉咙有些干。
她今日穿了身水碧色纱裙,绾了芙蓉髻,因着方才的惊吓,此刻耳垂上的珍珠耳铛正在轻轻摇晃,连带着晶莹剔透的粉垂也透着抹诱人气息。
谢沉胥手掐住她腰身,让她坐到自己身上。
等江家的事解决完,漠北城也整顿得差不多,到时候他们就得启程回京州城。
回了京州城,两个人不可能再住在一间院子里。
谢沉胥的心底涌上阵烦躁,用力将人扣住往前带,感受她身上丰盈处的柔软。
灼热的气息往上攀升,江凝想熄灭烛光,被他将手抓回来,十指交迭攥紧。
她扭动着,身后的烛光不熄灭她不自在。
谢沉胥拗不过她,只好熄了烛火。
屋内被黑暗笼罩,她才逐渐放鬆下来。
她的主动让谢沉胥身心愉悦,没像上次那般那么用力。
子时三刻,江凝靠在他肩头上,即便是这回他力道温柔了些,她身子还是瘫软不已。
谢沉胥抬手抚着她后背,嗓音浓稠问:「等回了京州城,你可还会这般主动?」
江凝神思尚有些恍惚,轻轻应了一声「嗯。」
谢沉胥满意地将人抱到床榻上,让她好好休憩。
隔日,江凝从谢沉胥床榻上起身时,只隐隐约约记得昨夜俩人结束时谢沉胥同她说过话,可具体说过什么她却忘了。
方鹤笙赶到匈奴境内,来到匈奴王的营帐里,等来的却是方辞礼已经暴毙在牢狱里的消息。
匈奴王便是想将消息瞒下也已来不及,方鹤笙将怒火全都撒到匈奴王身上,并给靖桓帝回了密函,请求他为方辞礼讨回个公道。
自江家将漠北平定后,匈奴与燕齐已经交好多年,可匈奴王却不将燕齐朝廷命官的人命放在眼里,随意草芥人命,此行此举已破坏到两国往来的关係。
虽说方鹤笙存有私心,可他的话却是在理。
匈奴王生怕两国战事再起,找来谢沉胥求助。当初他扣下方辞礼只是将他当成个筹码,不曾想人却死在他牢狱中,便是他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王上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如今方辞礼死在王上的牢狱中不假,方鹤笙也不会轻易罢休,他想要的是一命还一命,这个王上做不到。可祸水东引,王上难道还做不到么?」
谢沉胥站在他面前,神色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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