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晴替柳姨娘打掩护道:「没什么姐姐,姨娘不过是想着怎么在老夫人面前替六妹妹说话罢了,好在有三婶婶替她作证,姨娘这才没在老夫人面前冒头。」
「嗯。」
见江雪晴说得有鼻子有眼,江雪柔才信了她的话。
几人在清秋院里聊了许久,柳姨娘还将江万安被降职的事告诉了江雪柔。
但江雪柔在宁王府里还未站稳脚跟,柳姨娘便也没奢求她能帮上忙。
夜色暗下来后,江雪柔才坐上回宁王府的马车。
她来到萧氏的撷芳院里回话。
「既无大碍,便是好事一桩。」
萧氏坐在主位上,轻轻拂着茶盖。
「六妹妹能得王妃这般关照,真是她的福气。」
江雪柔回着客气的话。
「我与她在万钟寺里见过几面,也算投缘。」
萧氏放下手中茶盏,又赏了她几根簪子,便让她回去歇息。
回到屋内,江雪柔嘱咐流萤将萧氏赏的玉簪都收起来,并将手腕间的金镶玉嵌珠宝手镯摘下,让她一併收了。
「姑娘,这些都是王妃赏赐的,难道姑娘不喜欢么?」
流萤瞧着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不解地问。
江雪柔隐下眉间异色,答道:「都是贵重东西,理应好好收着。」
「姑娘说的是。」
流萤未有多想,更是小心翼翼收起来。
江雪柔盯着那些首饰,眼神却是染上丝冷意,萧氏是宁王正室,江雪柔从未想过能与她姐妹相称,谁又知道她那副宽厚仁和的面容下,打的是什么主意?
隔日,江万彦下了早朝,正陪着素雪在清秋院外走动,忽见何婉芸带着江砚柏从假山石后走出来,江砚柏的手里还拿着个风筝。
「姐姐?」
素雪依偎着江万彦,欢喜叫道。
何婉芸白了她一眼,拉着江砚柏就要走。
素雪的眼神一下子落到她髮髻上别着的金簪上,便叫住她,「姐姐别着急走呀,难不成你便看妹妹这般不顺眼?」
她娇柔的眉眼,当即染上几分委屈。
「老爷~」
她拽了拽江万彦衣袖。
「雪儿说的没错,你这个当正室的,怎么一点表率也不做?!」
江万彦拉下脸教训她。
「老爷让她抢了我的院子,还让我给她做表率?那老爷又给柏儿做了何表率?迎娶戏子宠妾灭妻的表率?!」
何婉芸冷嘲地瞪向他。
「你这张嘴简直噁心人得很!难怪雪儿要撕烂你的嘴!我看她说的是一点儿也没错!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配做三房的正室!」
江万彦指着她怒骂。
何婉芸心尖颤了颤,听江万彦这话,莫不是要扶正那贱蹄子,让她当正室?!
第六十章 罪臣起事
见何婉芸吓得脸色都变了,素雪得意道:「姐姐,要不你说几句好话,没准老爷就消气儿了。」
何婉芸咬咬牙,心中知晓此刻不是同江万彦置气的时候,便拉下脸道:「老爷骂的是,是妾身未给素雪妹妹做好表率。」
如此,江万彦的脸色才好看些。
素雪却是更得寸进尺,对着江万彦撒娇道:「老爷,姐姐是主动认错了,可也要让她长长记性才行啊。不然以后老爷不在身边,指不定她怎么欺负我呢!」
「你想让她怎么做?」
江万彦爱抚地揉揉她香肩。
「我要,她头上那根金簪。」
素雪抬起柔若无骨的手,指着她头上金簪,簪头那颗玉珠,在日光下竟都闪着亮光。
江万彦当即命下人将何婉芸头上金簪抢过来,亲自替素雪戴上。
何婉芸眼睫垂泪,心底却在冷笑。
抢了金簪,素雪才肯作罢,江万彦小心翼翼扶着她离开,生怕她磕着碰着。
那副当做宝贝爱护在心尖上的样子,让何婉芸满脸妒意。
之后的日子,素雪隔三差五便对着何婉芸呼来喝去,就连江砚柏也时常被她打骂。
江万彦则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满心独宠素雪,连对她大声说句话都不曾有过。
何婉芸万念俱灰,终于再次到芙蓉院中找到江凝。
「三婶婶可想好了?」
江凝盯着面前眼窝塌陷,满脸憔悴的何婉芸问。
「之前倒是我太蠢!对他还留有余情!」
何婉芸的话里,透满悔意。
「三婶婶能想通,阿凝很替你高兴。」
东西江凝早就备好了,让采荷交到她手上。
何婉芸盯着手中东西,猛地攥紧,跟江凝道了声谢,便快步离开。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江凝闭上双眸,指尖微微绻起。
三房,也苟延残喘不了多久了。
是夜,暮色正浓的京州城外,传来阵烈马驰骋的马蹄声,马蹄扬起尘土,只在土洼上留下个深坑。
不久后,靖桓帝收到宫门口传来的急报声。
说是恪守漠北边城的探子,突然回了京州城。
靖桓帝心中大惊,急忙让人将谢沉胥传召进宫。
「漠北事变?」
谢沉胥盯着跪在地上的漠北探子,他身上还裹夹着西北地界的黄土,面目土黄嘴唇皲裂,这般狼狈着急的样子倒是骗不了人。
「小的不敢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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