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涛吓得说不出话来。
谢沉胥眉心微皱,显然没了耐心。
「说——」
霎时间,翟墨掏出袖中利刃,架到他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展涛吓得脸色煞白,紧忙回道:「他还让小的不要去追那些逃出漠北的罪臣,说是怕陛下怪罪下来,说他护城不利,倒不如给他们安个与匈奴相勾结的罪名...」
「罪臣手无缚鸡之力,怎敢冒险起事?」
谢沉胥沉眸问。
「说来都怪那江尧年江稚父子,若非他们二人鼓动怂恿,那些罪臣不敢起事!」
展涛说得愤愤,见到谢沉胥寒凉的目光,那高涨如火的情绪才压了下去。
「如此说来,江尧年江稚父子也逃到了匈奴兵的营帐中?」
谢沉胥紧盯着他。
展涛吓得不敢抬眼,只嗫嗫嚅嚅道:「他们二人在起事的第一日便在混乱中下落不明,陈都统又忙着镇压余下闹事的罪臣,倒是不曾查找过他们的下落...」
接下来的话展涛说得谨慎,不敢再惹谢沉胥不快。
谢沉胥手指节轻敲桌沿,说了句,「滚回去。」
「是!」
展涛终于鬆一口气,连滚带爬下了他的轿辇。
盯着展涛渐行渐远的身影,翟墨自行开口道:「公子,当务之急是不是要先查清楚江尧年父子的下落?」
谢沉胥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骂他多管閒事。
翟墨急忙噤声,紧而便听见他开口道:「去陈府!」
「是...」
翟墨跳上马车,勒紧烈马缰绳往陈天崇的府邸驶去。
前往漠北的路上,虽有孟承御作陪,江凝眉间的阴郁仍是久久挥散不去。
「再担忧也不能不吃东西。」
孟承御将热好的点心递到江凝跟前。
「表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突然,江凝抬起乌灵眼眸,看向他。
第六十四章 秘图
「你都知道了?」
孟承御神色微诧。
「昨日在官驿落脚时,你趁我睡着后出了趟门。此处已是漠北边境,我便猜想到你兴许是先行打探消息去了。」
江凝眼神里透着不安感。
孟承御由来是不会藏事的人,便是他表现得再沉稳,江凝还是瞧出了不对劲。
孟承御沉下面色,告诉她:「漠北罪臣起事,同姑父和阿稚脱不了干係。如今他们俩人下落不明,已从漠北境内消失了三个月。」
孟遂宗同漠北兵备道里的佥事交情那般深,若非是到漠北边境,这些消息孟承御也打听不出来,可见陈天崇将消息封锁得有多严实。
听到这个消息,江凝脸色白了白。
她握紧手中汤勺,冷声道:「若真同阿爹和阿哥有关,那陈天崇为何怕消息泄露?」
江凝虽神色焦灼,但还不至于乱成一团,此刻问出的话极有条理。
孟承御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陈天崇怕消息泄露无非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罪臣起事与他脱不了干係,其二是与他毫无干係,是他镇压不住怕陛下怪罪下来,进而将罪过推脱到在漠北流放的罪臣身上。」
孟承御沉了沉如璞玉般俊美的黑眸,摇头道:「只是,为何是姑父和阿稚,我也不得而知。」
闻言,江凝攥了攥冰凉的指尖。
生怕她担忧过度,孟承御又宽慰她:「待进了城后,我们先去同魏佥事碰面,兴许听他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会寻到办法,眼下倒是先不要胡思乱想。」
江凝抿抿唇,点了下头。
马车进城前,孟承御挑起车窗帘布,往后探了一眼。
「表哥,发生何事了?」
江凝疑惑问他。
盯着看了一会儿,他放下车窗帘布,回过头朝她笑了笑,道:「无事。」
江凝心不在焉敛声,她的心思全在寻找父亲哥哥的下落上,便也没多想。
孟承御却沉下眸光。
原以为彼时的漠北城早已混乱得不成样,可进了城后,却见街道齐整,道路两旁还是有不少难民,可都设了安置点,兵备道里的官兵们正在给难民们发放米粥。
还有看病治伤的摊位,有不少难民包扎好伤口后,便在安置点歇息,井然有序的样子,像是被人整顿过。
不止江凝,就连孟承御也觉困惑得很,明明几日前他们还未进漠北境内时,得到的消息是漠北乱成了一锅粥,难民们都在往城外涌,何以才短短几日,这里就大变样?
陈府。
「公子,六姑娘进城了,他们会住在魏翼巡府上。」
翟墨从屋外走进来回禀。
「陈天崇还是不肯招?」
谢沉胥放下手中卷宗。
翟墨点点头,「昏迷了好几次,仍旧说不知情。」
谢沉胥冷眸,「让展涛将他小妾带到地牢去。」
「明白!」
翟墨赶忙下去吩咐。
午后,谢沉胥来到地牢内,身上的玄色锦袍与地牢内阴暗的光线融为一体,他阴鸷的眉眼裹着的,是浸泡在湖底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见到他,硬了几天骨头的陈天崇神色也染上几分惊惧。
谢沉胥坐到他面前,玄色锦袍袍角铺开在椅边上,在墙上微弱火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慑人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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