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还好?」
采荷看到了她红肿的眼圈,明显是哭过。
午后的那一幕涌上心头,江凝抿抿唇,终是摇了摇头。
宁王府里。
赵启宁一身金銮华服铺开在椅凳上,烦闷地揉揉脑穴,片刻后他掀起凤眸瞧一眼赵玉瓒的神色,劝道:「还没嫁进谢家呢,你就这般被他拿捏住,日后可还得了?」
岚清长公主拂了赵玉瓒到永安侯府用晚宴的事,他都听赵玉瓒念叨了大半日,她猜想是岚清长公主也知道了谢沉胥身边有别的女子,故而有意要压下她们二人的亲事了。
这段日子她一直忙着揪出那个女子,可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皇兄便眼睁睁看着阿瓒受这样的气么?那个贱人说什么我都要找出来,不将她剥皮抽筋,难抵我心头恨!」
日子隔得越久,赵玉瓒心头积攒的怨恨愈深。
「谢沉胥是慎刑司掌司,他想要藏的人,莫说是你,便是咱们父皇,也不一定找得出来。」
赵启宁却像是看透了般,他自然想向着赵玉瓒,可如今的慎刑司较之前朝,办事手段翻了倍的阴鸷狠戾,却更得圣心,只因为慎刑司这些年确实替靖桓帝剷除了不少异己。
而这,都是谢沉胥一手打磨出来的。
朝野上下都知道,此人极难对付,轻易惹不得。
「那本宫还是父皇最宠爱的五公主呢——」
赵玉瓒听了赵启宁的话,更是懊恼揪动手中丝帕。
赵启宁知道她不会轻易罢休,但眼下也只能哄着道:「皇兄答应你,定会帮你把那女子找出来,到时候任你处置可好?」
随即,他朝一旁的宁王妃萧氏使个眼色,萧氏当即上前柔声哄眼圈红了的赵玉瓒:「五公主,今儿个内务府送来了一批蜀锦,颜色鲜亮极衬肤色,皇嫂带你去挑上几匹带回去可好?」
赵玉瓒咬咬牙,哼声点头。
萧氏带着赵玉瓒前脚刚走,赵启宁身边的侍卫杨湛便从外边走进来,垂首道:「殿下,那个叫沈青窈的妓子受不住大理寺的酷刑,死在了狱中。」
赵启宁眸色冷下来,復问:「陆谦可有审出别的东西?」
杨湛摇摇头,道:「不曾。」
默了一瞬,赵启宁挥手屏退杨湛,微垂的凤眸里冷意却未消退。
隔日,得知昨夜江凝安然无恙从慎刑司回来的消息,江砚舟下了早朝便直奔芙蓉院而来。
昨日的书册没能晒完,采荷正继续搬出来晒着,江凝坐在屋中,见到窗外映透进来的身影,眉眼骤骤然冷下来。
「二哥哥。」
江凝唇角含笑行礼。
江砚舟眸光闪了闪,浑身上下打量她,意味深长道:「慎刑司那般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六妹妹竟能毫髮无伤回来,倒是稀奇。」
第二十九章 杀伤力
江凝笑了笑,「全仗掌司大人明察秋毫。」
「恐怕,不只是明察秋毫吧?」
「一件小小的刑部尚书女眷碎玉案,只因六妹妹在赏月楼上与她们擦肩而过,竟劳烦掌司大人亲自过来带六妹妹回去问话,莫不是,他与六妹妹有别的交情?」
『别的交情』四个字被江砚舟说得讳莫如深,倒像是真的察觉出江凝与谢沉胥之间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江凝隐下唇边笑意,交迭在衣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紧,江砚舟之所以能当上上驷院主事,不仅是倚靠方家的关係,还因为他确实有些真本事。
上回颐园一事,倘若她与谢沉胥扯上关係那是偶然,那么这回,谢沉胥亲自来到护国公府将她带走,便不是偶然那么简单了。
江砚舟原本是想攀附上谢沉胥,若江凝与谢沉胥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他还能顺水推舟,借力使力。
可如今江雪仪嫁入方家,方家与谢家是对头,他便只能弃掉谢沉胥。
那么江凝,于他而言便再无可用之处。
他会是整个二房最有杀伤力的敌人。
江凝鬆开紧握的指尖,柳眉弯弯道:「二哥哥多心了,京州城贵眷皆知掌司大人与玉瓒公主是天作之合,阿凝怎敢有那个心思。」
江砚舟目光深了深,正欲开口,便听到秉文自屋外匆匆走进来道:「二公子,夫人差人来叫您到栖云院去一趟。」
「何事?」
江砚舟皱了皱眉。
「好像是裴家,听下人说裴小姐身边的奶娘来过了...」
秉文垂首道。
江砚舟面上露出丝不安,转身快步离开。
江凝勾起唇角,瞧二房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看来沈青窈那边很顺利。
栖云院里。
沈曼姝坐立不安,她怎么也想不清楚,江砚舟和裴清眉的这门亲事谈得好好的,裴家何以会突然变卦?
「舟儿。」
见到江砚舟过来,沈曼姝紧忙唤他。
「母亲,我听说裴小姐身边的奶娘来过了?」
江砚舟走上前,坐到她对面。
「正是。」
沈曼姝点点头,面露疑惑道:「裴家也不知怎么的,原先定好年关前将你和裴小姐的亲事定下来,可方才那奶娘孟氏过来,说裴小姐还想为生母守孝,不愿这么快嫁人,裴尚书也允了。」
江砚舟目光生冷,片刻后似是想到什么,寒声道:「母亲,你觉得此事会不会跟六妹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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