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你那二哥何以会那么爽快纳通房?」
他指馥的滚烫愈发灼人,江凝移开细颈,不愿让他再碰。岂料他霸道得很,大掌直接覆上她细颈,低头在她微敞的薄衫处留下深痕。
江凝忍着痛,直到俩人交织的呼吸声传入他耳畔,他才抬起头来,缓慢将她的薄衫拢好。
「让你长长记性。」
那些深痕,也被他藏在衣襟下。
「马车备好了,一会儿直接将你送到月湖边,已经有人在那接你。」
谢沉胥悄无声息拿走她腰间的东西,叮嘱她。
「嗯。」
她擦去长睫上的泪,轻声应下。
来到月湖边,看到采荷后江凝让车夫将她叫到跟前来。
「姑娘,你可吓死奴婢了!」
采荷边将她从马车上扶下,边透着哭腔道。
此时已暮色渐笼,若再不回去只怕会惹江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生疑。
「你有没有受伤?」
换上护国公府的马车后,采荷急着帮她查看身上的伤势。
「没受伤。」
江凝却是将衣襟拢得很紧,不愿鬆开。
采荷心思细腻,只好先压下心间困惑。
「沈青窈呢?」
江凝开口问她。
「表姑娘受了惊吓,奴婢先送她回去了,也叮嘱过她了,想来她不会乱说。」
采荷给她倒下一杯热茶。
江凝稍稍点头,喝下热茶暖身。
暮色将护国公府笼罩住,采荷扶着江凝悄悄走回芙蓉院。帮她褪掉身上衣裙时,采荷看着她藏在衣襟下的深痕,露出惊愕神色。
「是谢沉胥。」
江凝咬唇道。
第十一章 变故
「能在青天白日悄无声息将人掳走的,京州城内怕也只有慎刑司了。」
江凝平静地看着采荷替自己擦拭药膏。
那些痕迹很深,仿若谢沉胥的警告犹在耳边。
这人当真是圣人手里边阴恻诡谲的一把利刃,伤痕刺疼,惹得江凝皱了皱眉。
「那姑娘可有问谢公子会不会出手相帮?」
采荷擦拭完,替她拢好衣衫。
想到白日里谢沉胥说的那番阴晴不定的话,江凝摇了摇头。
如今谢家和方家在朝堂上闹得虽盛,可都是永安候谢长鸿和方鹤笙为靖桓帝立储一事在闹。
而方家和江家结亲,江凝在护国公府中虽无人撑腰,但老护国公怎么说都是三朝元老,如今只是归隐于别院之中鲜少露面罢了,若真要为了立储一事露面,自然是能说得上话的。
方家能想得到这一点,谢家未必就想不到,就看江凝这个江家嫡女够不够份量了。
「姑娘累了,还是先歇下吧。」
见江凝沉静着心思耗了些时辰,采荷劝她道。
「嗯。」
江凝拢回神色点头。
月湖泛舟一事有了沈青窈在一旁作证,只说是那日湖上风大,船舫晃掉桌上香炉才起了火,江老夫人拿江凝没有办法,只得暗自吃下这个哑巴亏。
原以为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不曾想两日后生了变故。
方李氏突然来到护国公府上,说之前定下的亲事不作数,且定下江家哪位姑娘还要看八月十五月圆夜,方辞礼都瞧过各房的几位姑娘后方能定下来。
江雪仪和江雪嫣的脸色皆白了白,她们身为二房三房长女,江凝的面方辞礼已然见过,八月十五月圆夜京州城各家公子小姐们都会到赏月楼上赏月,那不就是在她们二人之间做抉择?
「母亲...」
江雪嫣吓得抓住何婉芸的衣袖。
何婉芸悄无声息裹住她发凉的小手,示意她方李氏还在这,尚不能表露出来。
江雪仪倒是还能端庄坐着,只是眉眼间也浮现出惊慌神色。
江凝缓缓拿起手边上的茶盏,遮挡住唇边笑意,将这些人的丑态都收入眼底。
「方夫人,这恐怕不妥吧?之前都定好了是我家六丫头嫁过去,她乃大房所出,是言之凿凿的江家嫡女。」
江老夫人阴狠的目光落到江凝身上。
好一个『言之凿凿』,江凝在心底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
方李氏拿过帕子擦了擦唇角道:「可上回见过一面之后,我家礼儿便改了主意。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是得尊重孩子。更何况,定哪房的姑娘还不一定呢,三位姑娘江老夫人应当都视如己出吧?」
话及此处,方李氏已不偏不倚占据主导权。
虽说不能得罪方家,江老夫人端不会让方家把便宜都占尽,当即精明道:「我江家在眼巴前虽不能算名门望族,但在京州城也称得上高门,方大公子想白白将我江家的姑娘们都选过一轮,却没有这样的好事。」
「聘金,我方家会出双倍。」
方李氏执掌府上中馈,又如何会听不出江老夫人打的算盘。
如此,江老夫人的脸色才算好看些。
沈曼姝和何婉芸白着脸将人送走,回来时眼神里终究落了埋怨,江老夫人这样做同将孙女儿当成买卖般卖出去有何区别。
江老夫人自来爱财如命,这会儿全都当做看不见她们落的埋怨。
「姑娘家们都先回去罢,此事由大人们定夺便可。」
她将手中茶盏放下,遣退几个姑娘。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