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来了!」众将士欢呼,士气大振,已呈颓势的战局瞬间扭转。
赤焰军大营内,晏修铁甲披身,目光如炬,凝视着远方的敌军。他身旁,一位谋士手持机关扇。
「将军,敌军虽众,但士气已衰,我军若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必能一举破敌。」谋士低声说道。
晏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急,如今他们必不会再打,等他们撤了再说。今夜便用『火马阵』,乱其阵脚。」
「让戚五后退,伤兵休整。」
「是。」
......
「敌军撤了!」
「晏将军有令,全军休整待命!突厥撤了!」
夜幕下,赤焰军悄然准备,将马群聚集,尾绑火把,角绑利刃。
待到子时,一声令下,火马狂奔而出,直衝敌营。火光映照着夜空,如同流星划破黑暗,燃烧的马群在敌军中横衝直撞,引发一片混乱。
突厥营帐中,首领挐鲁岜见状,面色不变,淡然下令:「弓箭手,射杀火马,勿让晏修得逞。」
箭雨倾泻而下,火马纷纷倒下,但赤焰军已趁乱发起衝锋。两军交锋,刀光剑影,战况激烈异常。
晏修低声对戚五道:「左翼稍弱,遣精锐偷袭。」
戚五点头,依计行事,精锐部队悄无声息地绕至敌后,突然发动攻击。
晨曦如血,霞光映照着古老战场的冷土,烽烟在地平线上腾起,预示着一场风暴的迫近。
突厥军左翼大乱,赤焰军乘势猛攻,终于打破敌阵。
战至日落时分,突厥军败退,赤焰军大获全胜。
突厥军内,气氛凝重。
败仗之后,士气低迷,士兵们面面相觑,心中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心已然不稳,挐鲁岜眉头紧锁。
「晏修......」
他看向远方大胤军的战旗,缓缓开口,眼神嗜血,似带着滔天恨意。
可眼下军心涣散,一时无法再战。
「如今之势,敌强我弱,不可硬撼。」身旁长老沉声道,「必须以奇策,方能扭转干坤。」
挐鲁岜皱眉沉思,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吩咐下去,前几日那些大胤百姓,该派上用场了。」
一旁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若以此法,风险极大。」
毕竟在战场上,老弱妇孺不可杀,百姓不可杀,若是传出去了,那名声便坏透了。
「谁说要杀?」挐鲁岜阴鸷一笑「晏修用兵如神,捣了后方补给不说,竟这么快赶来。我等,心悦诚服。自然是......用他们谈和。」
长老面露不解,谨慎道:「谈和?」
「诱敌深入,以伏兵击之。」
长老瞭然,「首领英明。」
大胤营帐内,戚五得到消息后,不禁眉头一皱:「突厥撤军?此事恐有蹊跷。」
「不止如此。还放还了充城百姓。」
「莫非突厥小儿胆怯,不敢与我决战?」
「我去看看。」主座上,晏修勾唇一笑。
戚五一脸难以置信,认真道:「将军,说实话,你前面许多次深入敌营拿命溜着玩儿,我都可以勉强接受。唯独这次。」
他艰涩道:「您对我心臟好点儿吧。」
「想开一点,戚五,」晏修看着他,「我死了你就是主帅。」
「......」是啊,戚五漠然想,一军主帅,每次涉险,要是传到朝廷,天子震怒下来,谁的官儿也保不了!
「再说,」晏修利索地起身,「我失利过么。」
「但是你们也有事儿。突厥倒是想打就打,想撤就撤,占尽了先机,天下可没有这样的好事,你命令一部分轻骑伪装成主力部队,向突厥猛攻,吸引注意。我亲自率领一支精锐,绕到突厥背后。」
「突厥想谈和那就是扯淡。不过我也可以和他们玩玩儿,戚禹,你去,就说陛下有令,愿意谈和,本将军不情不愿,只能同意。让人伪装成朝廷监军,让突厥拿出诚意来,看那挐鲁岜敢不敢来。」
......
突厥军内。
「首领,会不会有诈?」
「不可能,我们的探子确实看到有大胤监军策马进了军营。」挐鲁岜沉吟道。
「听闻晏修暴跳如雷,众目睽睽下当场掀了那监军的官帽,还说若是谈和......」
「若是谈和,除非他挐鲁岜小儿呈上突厥以西布阵图,亲自来与我说,不过话说回来,」晏修那时立于营帐外,执枪睥睨一笑,「他敢么?」
挐鲁岜摸着下巴沉思良久。
他这仇敌,一向目高于顶,只听一人的话,那便是他们大胤皇帝,突厥在他那儿吃了不少亏,此人用兵刁钻,竟从未有过败绩。
「突厥......眼下确实不宜再战。」长老一脸凝重,「前夜一击不成,已然失了先机。」晏修手下的人守得太死了。
「吩咐下去,往前一里,设下千里弩,只等晏修出来,即刻杀之。」
「千里弩只一发,首领,若是不成......」
「不会。」挐鲁岜道,「晏修怕他们皇帝。不论愿意与否,定会出来迎我。」
第105章 【晏修番外完】
五日后,挐鲁岜赴大胤军谈和。夕阳如血,映照在辽阔的草原上,金辉与暗影交织。
有一大胤的要塞,早被突厥占了,此时过塞,四下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缕青烟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