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抬起头,看见的便是陈默无处躲藏的目光,并且最终,那目光落在了他的胸上。
「原来……这个也能变……」
陈默惊嘆的声音,使得二人之间,那本就寂静到凝固的气氛,越发沉默了。
「你是在躲外面那群青衣人吗?」
屠玉率先打破了宁静,神态从容,完全看不出被人看到女装的尴尬。
顺带一提,他为了离开这里,已经换了第三张脸,但陈默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啊……」陈默挠挠头,看了眼他脖子上细小的伤口,略有些期待地问道,「你也是吗?」
「不是。」屠玉干脆利落地打破了他的幻想,神色平静。
「哦。」陈默失望地垂下目光,但很快又振奋起来,「可你也是在躲人对吧?你要去哪里?」
屠玉看他一眼,缓缓摇头:「这回不能带你,红烛门的人,我也对付不了。」
陈默再度怏下去,问道:「那你房间附近有人监视吗?我可以上去藏身吗?」
屠玉点点头:「可以。」
「那……再见?」陈默遗憾地挥挥手。
屠玉点头,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再度响起了陈默的声音:「那个……你确定自己安全吗?」
屠玉猛地回头,只见再度被掀开的木板上方,几个青衣人正在翻动衣物,听见响动,转头朝他们看来。
第027章 酒色
陈默猛地把木板盖上, 用后背死死顶住。
随即他连忙从风竹给他的储物袋里掏出符篆,想要将木板封住。
但很快,他从符篆上那一连串的鬼画符中意识到, 自己看不懂符字……
「哪个是封字符?」陈默手中捏着大把符篆, 急急看向屠玉。
屠玉:……
他迅速从符篆中抽出一张绘着封印术的符纸,将其封在了木板上,随即右手灵光闪动,指尖一点, 符篆彻底亮起!
「走!」屠玉抓着陈默手臂迅速转身。
一边走,他回忆着自己房间中的物品, 确定自己没有留下什么暴露身份的东西,红烛门那些人是怎么找到他的?
此时此刻,屠玉也以为这些人是来找自己的, 还以为自己哪里暴露了。
陈默在后面被拉得几乎踉跄, 连忙将手中符篆塞在他手上,急道:「我看不懂符篆上的字,你来用, 还有一些机关法器……」
屠玉回过头, 手上已经塞满了零碎的物件,各色符纸、青雷珠、斩魂小剑、护命簪、竟然还有一些外形颇似机关的丹药……
他看了眼身后满眼信任的陈默, 眼神几度变幻,无数思绪闪过,最终无声嘆口气, 说道:「储物袋给我。」
陈默赶紧将那根本不会用的储物袋递给他,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屠玉莫名又想嘆气, 但他忍住了,将满手的东西放回去, 只拿了几件合用的,两指夹起一张爆裂符,向身后掷去,口中厉喝:「去!」
震耳的爆炸声自狭窄甬道内响起,后方砖石滚落,将身后之路彻底掩埋。
屠玉趁此机会,将手中一枚紫狐戒指卸下,递向陈默:「戴上,扭动上面狐尾机关。」
陈默半跑半踉跄地将那枚狐狸戒指戴上,另一隻手将戒面上的尾巴掰了掰,一道咔嚓声响起,随即白光闪过。
原本身着银杏白袍的男子变成了一个粉面桃腮的美人,水眸弯弯,浅浅的卧蚕衬着因惊讶而微张的朱唇,更添我见犹怜。
「为什么……我的胸没有你的大?」
陈默低头,很是惊奇地捏了捏自己新长出来的东西,软硬适中,手感竟还不错。
屠玉回头,想看看红烛门的人有没有追上来,入目便是一位愁眉忧目的美人正一脸好奇地揉着自己的胸,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正常点!」屠玉打掉了他的手,带着美人陈默拐了个弯,开始往上走去。
一边走,一边伸手按了按腰带某处暗扣,身上的黑色劲装变成了淡蓝绣竹纹襕衫。
出口处,是一间雅致的厢房,淡淡的熏香瀰漫在房内,夜风从窗外吹入,几卷书册发出轻微的翻动声,简直不像醉香楼的房间。
屠玉带着陈默上去,将入口封死,随即将房间里的纱帷都放了下来,室内陡然添了一丝旖旎气氛,又倒了几杯酒,倒在了房间各处。
「会乐器吗?琴、筝、阮、琵琶什么都可以,房间里都有。」
将床铺微微弄乱之后,屠玉终于歇了下来,犹豫半晌,衣服微微扯乱。
陈默眼睁睁看着他几分钟的时间把一个雅间变成取乐之地,嘴巴微微张开,呆呆摇头:「会吹口哨算吗?我的口哨能引来鸟!」
屠玉给他整理裙衫的手顿了顿,终于是没忍住,冷冷道:「我的血能引来食骨百灵鸟,它们会唱歌,你觉得算吗?」
「真的吗?好厉害!」陈默崇拜地看着他。
屠玉撕他外衫的手一重,一道裂帛之声响起,他低头看了眼,面无表情地扯了两下,极其粗鲁地掩了过去。
「勒到腰了……」陈默小声提醒。
屠玉理都没理他。
就在那道裂帛声之后不久,门外响起了一道娇媚的笑声:「哎哟……爷您太客气了……别说什么翠儿红儿的,您就是要那天上的月亮,涟漪也得给您找来……」
「天上的月亮可不敢攀,涟漪姑娘把门打开吧,看完里面的人我们就走,不会打扰醉香楼生意的。」一男声极为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