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清萤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人,妆容艷丽, 眉目含情。
「呵,你和叶世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沈清微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沈清萤坚定的摇摇头, 直视着沈清微的眼睛。
沈清微起身, 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走到沈清萤面前,抬起白皙的手放在面前瞧了瞧,猛的捏住沈清萤的下颌。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人, 沈清萤眼中满含悲伤, 她的姐姐,温柔到有些柔弱, 但是眼前这人, 妖媚祸人, 和姐姐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瞧瞧你,都要哭了,哈哈哈哈哈。」沈清微仰头大笑,然后用另一隻手拍了拍沈清萤的脸颊,「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姐姐,你的姐姐啊,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沈清萤摇头,试图告诉沈清微,她不信。可是沈清微用力的捏着沈清萤的下颌,沈清萤说不出一个字。
「你知道吗?刚到沈家的时候,我怕极了,怕被发现自己不是沈清微,可是呢?没人觉得不对,好似她们活泼可爱的大小姐受了这样的磋磨,合该就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了。」沈清微放开沈清萤的下巴,吹了吹那隻手,好像触摸过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所以啊,我真的讨厌死你们沈家了呢。」沈清微对着沈清萤嫣然一笑,然后转身坐到床榻上,「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们帮我解决了金家那么一个大难题,我恐怕就得在金家磋磨一阵儿了。」
「那,姐姐呢?」沈清萤哑着嗓子问道。
「你说的是你真的姐姐还是陪你玩闹的姐姐?」沈清微歪头,状似好奇的看着沈清萤,却又不等她开口便自顾自的答到,「若是你真的姐姐的话,那我还真的不知道呢,可能十年前就餵狼了,或者现在已经变成一具白骨,躺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受风吹雨淋。不过……若是那个陪你玩闹的姐姐,不就在你面前吗?」
恍惚的看着面前这个人,有着沈清微温柔的眉目,却做着夸张的表情,说着恶毒的语言。
「你不是我的姐姐,你不是。」沈清萤用力的推了一把沈清微,转头便跑了出去。
沈清微衣冠凌乱的坐在床上,看着沈清萤离去的方向,突然说了一句:「瞧,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真没用。」
回到府中,看见坐在榻边的叶酒阑,沈清萤的满腔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扑上去抱着叶酒阑就是一顿痛哭。
叶酒阑抱着沈清萤,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感受怀里人儿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自己的肩头,一阵心疼。
感受着沈清萤好点之后,叶酒阑才轻柔的帮她擦拭眼泪,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由于哭了很久,沈清萤的双眼都肿起来了,髮髻也凌乱的顶在头上,嘴里还时不时的打着嗝。
叶酒阑瞧着沈清萤的样子,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沈清萤本想瞪一眼他的,结果还没瞪呢,眼睛就开始疼了,不得不唤了桃笙进来帮自己梳洗,然后拿着热帕子敷着眼睛。
叶酒阑盘腿坐在床上,示意沈清萤躺在自己的腿上,帮她揉着头上的穴位,等她平静下来。
「夫君,你说,一个人为何会有两副完全相反的面孔呢?」沈清萤躺了好久,久到……叶酒阑腿都麻了。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夫人能换个姿势吗?」叶酒阑摇摇头,「为夫的腿要折了。」
沈清萤一呆,然后坐起来哀怨的看着叶酒阑,似乎在抱怨他都不让自己的夫人躺一下。
为了安抚自己的小妻子,叶酒阑长臂一伸,揽着沈清萤靠在自己的肩上,和自己并排躺在一起。
沈清萤心满意足了,然后便惦记起叶酒阑的回答了。
「莫急。」叶酒阑抚着沈清萤的髮丝,想着怎么和沈清萤解释。
「有阴便有阳,有黑便有白,所以一个人有两幅面孔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叶酒阑偏头看了一眼沈清萤,心中补了一句:你自然不一样,你就是个小傻子。
「前世朝堂上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七皇子虽然深得皇上喜爱,但是非长非嫡,皇上要立他为储,难!二皇子为长为嫡,要不立,也难。」叶酒阑摇摇头,似乎看见了当时为争夺了太子位的惨状,「七皇子最后也没讨到好处,他的弱点就是对后院的女人没有防备,最后到底是死在哪个女人手上也不可知。」
「那你呢?」沈清萤抬眸看向叶酒阑。
「我?我只对你没有防备。」
心中一跳,沈清萤悄悄说了句:「就你嘴甜。」然后继续着上个话题,「那最后是谁?」
「你猜?」叶酒阑挑起沈清萤的一缕青丝把玩,嘴角挂着冷淡的笑意,眼神放空。
「五皇子?」沈清萤心中一跳,暗道不会吧。
「是。」叶酒阑点头道,「谁也没想到最后的赢家会是不动声色的五皇子。后来我查了一些事才明白,五皇子的身后站着胡人。」
「可是胡人为何要帮助五皇子?」沈清萤不解。
「因为当时皇上带回来的那个平民女子,也就是五皇子的生母,实际上是胡人唯一的公主。」叶酒阑冷笑一声,「我也完全没想到,他们这么有『远见』,居然想到这一出。」
「那姐姐?」沈清萤有些不知所措,那姐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