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未双眼微阖:「有解乏的方法。」
「什么?」
「你知道。」
不待闻人玥施展独家秘籍,伍见贤、伍思齐、贝海泽不请自来。他们渴望第一时间知道尸检结果。
他们讲闻人玥簇拥在沙发中间,贝海泽握着她的手,伍见贤抱着她的脑袋。聂未只能站在传真机旁,待它吐出一张又一张的纸来。那是德方医院发过来的尸检报告。
他本来绷得笔直,看了几页,突然一歪,放鬆地靠住办公桌:「和手术无关。」
流浪汉在获得新生之后没有珍惜,一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复诊过。拿着保险金酗酒,挥霍无度,使他的健康比手术前更加不堪。整个人好像布满裂纹的瓷罐,轻轻一敲就碎了。
贝海泽的德语还凑合,赶紧接过尸检报告仔细阅读:「缺血部位离手术癫痕组织有一定距离。」伍见贤喜不自禁:「小耳朵生活习惯很好。还不快谢谢小师叔!不打扰小师叔休息了!我们走了!」
一气呵成的告别,聂未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弟姐妹就这么手牵手冲了出去。大概认定他是个神级人物,不需要参与俗人的温馨庆祝时刻。突然,她又杀了个回马枪,从门缝中露出小脑袋,对他勾勾手指。
他有些被忽略的失落,俯身过去,她亲上他的脸颊:「好好休息,明天见。」
得到了好消息,大家都很开心,一路上欢声笑语:「一天都没啥东西落肚,去吃海鲜自助吧!」
伍见贤仔细端详着闻人玥:「知道你不会暴毙了,突然又开始嫌弃你。」
「见贤表姐!」
「我从小到大都讨厌你,比我好看,又比我嘴甜。」伍见贤耸耸肩,「你成绩差,又娇气,爷爷反而更喜欢你。现在长大了,才稍微想开了一点。人与动物相反,体弱多病的孩子更容易受到母亲的宠爱。」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外公生了病,会不愿意见我们。」
「爷爷太骄傲了,也太孤独了。」
「如果我生病了,到死的那一刻为止,一定要和家人在一起。」闻人玥喃喃道。
伍见贤拨了拨闻人玥的头髮:「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和你一起復检的不是有个男孩子吗,少了两隻脚趾,对你很照顾。」闻人玥赶紧解释那只是朋友。
伍见贤又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告诉表姐,我帮你留意。」
「我……我喜欢高个子,眉毛浓浓,睫毛长长。要长得帅,参过军。退伍之后呢,成为了专业人士。」
听她这么说,就连贝海泽都从驾驶座转过头来了。伍见贤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姓于的?」
「不是。」突觉自己的说法有偏颇,闻人玥分辩:「我觉得小师叔很好。」
伍见贤没有听进去。她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食指:「姓于的不行。对你不好的男人要来做什么。」
闻人玥鼓足勇气道:「我喜欢聂未,我这么漂亮贤惠,他也会喜欢我。」
贝海泽突然大笑起来,伍思齐问他笑什么,他简直停不住:「没……没什么……这话她以前也说过……看来是长不大了。」
「阿玥,别开这种玩笑。爷爷会不高兴的。」
他们宁愿相信于璧飞影响了她的择偶观,也不愿相信她真的把「嫁给聂未」当成一项事业来做。
为了补偿她的感情缺失,这次换作表哥表姐陪她玩。她对聂未说明天见,竟成了一句空话。明天是伍见贤带她去打耳洞,说戴耳环可以把耳垂拉长一点。还有贝海泽……她一直渴望亲人的关爱,又知道聂未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跑掉的,索性大胆地吊着他的胃口:「只能约明天见哦。」
聂未知道她是大难不死就要耍赖的性格:「那等我从德国回来再见。」
什么?闻人玥紧张起来:「你又要去德国?去多久?你在哪里?医院?等我,我马上过来!」
第十九章 相爱时刻到了
其实他只是参加为期四天的国际神经外科年会。这种会议,要么带夫人,要么带徒弟,林沛白行李都收拾好了,准备和师父一同前往。没想到闻人玥捂着脑袋硬是挤进他和师父的私密小空间:「我最近有点晕,小师叔带我去德国做个检查吧。表哥表姐都赞同,还赞助我呢!」
头晕?八成是玩得太疯。聂未冷冷看她表演,吩咐林沛白:「给她订一张机票。」
「知道。」
「你不用去了。」
「 什么?
「嘘!小林医生,你一说话我就头晕。」
上了飞机闻人玥才交底。
「我一点也不晕,况且有什么检查不能在格陵做呢?」她只是想去看看,那片土地到底有多吸引人,「会让聂未一待就是两年。」
「你会德语吗?」
闻人玥兴致勃勃:「路在鼻子下面,不会有事。」
聂未淡淡道:「差点在船上走丢的人,还有什么好说。」
闻人玥泄气地坐下。十个钟头的飞行,她本来认真的翻着中德词典抱佛脚,结果却在看了两页之后就睡了过去。直到聂未填好两人的入境卡才醒了过来,一掀薄毯,精神奕奕:「快到了?这是什么?慕尼黑是不是德国的首都?」
带了林沛白,就是弟子服其劳。带着她,简直成了启蒙保姆。一落机,他就牵紧了她的手:「不是,是柏林。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