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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这才好一点,拿棉签蘸着药膏,往她额头上抹。

有点凉,还有点疼。

没人疼没人爱的时候,只能自己舔舐伤口。现在有人将她捧在手心呵护,才有骄矜的资本。

她急着从车祸现场赶来,没时间恐慌,没时间觉得痛。现在被他搂着擦药,额角的痛感变得明晰,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差点和死神擦肩而过。

生死之间,所有的恩怨、原谅和怪罪都变得轻飘飘,不那么重要,那辆麵包车撞过来的时候,她失声尖叫,喊出的是他的名字。

无意识的脱口而出,没有理智加持,恰恰是最真实的心意流露。

她呆呆想了许多,顿时有些后怕,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忍不住倾身扑到他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陆尔微怔,把药膏放下,轻拍她单薄的脊背。

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身,眼泪全蹭在他肩头,三两下毁掉一件高定西服。

她呜呜咽咽地说,「刚才车撞过来的时候,我在想,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明明费了那么大力气,还没有和你和好,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陆尔有些笑不出来,「生死关头,却想这个?」

「想这个怎么了?不可以吗?」她埋怨地瞪他一眼,「你刚才那么着急出去,是要做什么?」

陆尔沉默片刻,眸色幽深,「没什么,联繫不到你,不放心,想去找找看。」

短短五分钟,他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想过一遍,甚至想过倘若她出事,他该如何自处。

倘若三年前有人和他说,他会为一个女人失魂落魄,神魂颠倒,他一定会觉得那人脑子坏掉。

奈何上帝爱和人开玩笑,终究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身心被她左右,以为让她痛才会长教训,没想到完全失算,她痛一分,他痛双倍,完全感同身受,害人害己。

他久违地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对她的情深意浓,一直都有增无减。

元锦诗哽咽着,乌润濡湿的眼睛看向他,指指额角,「我都受伤了,你还不答应和好吗?」

他不再自欺欺人,俯身啄她的粉唇,「答应。」

她粉唇弯出好看弧度,睫毛上的泪颤了颤,和他打商量,「那我搬过来好不好?」

她侧脸肌肤瓷白到透明,睫毛如蝶翼忽闪,这一笑,如春山在望,春水微澜,温婉韵致的眉眼流泻恬静的光。

陆尔还没来得及回答,金毛狗狗从狗粮盆里抬起头,呜咽两声。

她得到一票支持,激动地说,「你看,Loki都赞同了!」

高级狗粮投餵五年,养出一隻狗腿子往外拐的金毛犬,陆尔拧了拧眉心,「它没有投票表决权。」

「强.权独.裁!」

她鼻子一酸,心情比三月份的天气还要多变,声线也带上哭腔,「那你到底要不要通过这个提案?」

她的眼泪的威力大过核.武.器,他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晶莹,唇角微翘,「当然是全票通过。」

她泪中带笑地搂住他,在薄唇上吻了一下又一下。

上完药,元锦诗一摸兜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陆尔简直佩服她的粗心大意,无奈告诉她「林郁已经去取了。」

上午虚惊一场,转眼已经十点半,陆尔索性翘班一整天,帮元锦诗把东西搬回来。

女孩子的东西零零碎碎,随便一收拾就有好几箱子。

陆尔明明记得,她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不禁纳闷她这么多东西从何而来。

元锦诗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忙推着他出门,「走啦走啦。」

两人在电梯里碰到楼上的赵阿姨。

她人到中年,体态发福,抱着一隻棕色小泰迪,笑着问,「元小姐,搬家啊?」

这位赵阿姨帮元锦诗缴过几次水电费,是个热心肠的人,元锦诗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身旁的陆尔高大英俊,想忽视都难,赵阿姨打量了两眼,笑着问元锦诗,「男朋友啊?」

元锦诗点头承认了,又听她好奇地问,「元小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你放心,我嘴巴紧的很,不会对娱记乱讲的!」

八卦是中年妇女的天职和义务。元锦诗脸皮薄,受不住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尔反倒泰然自若,礼貌含笑讲,「快了,等好事将近,一定给您送请柬。」

元锦诗:???

「快了」是什么意思啊?「请柬」又是什么意思啊喂!

电梯门开,她慌忙逃出来,羞恼瞪他一眼,他搬着储物箱,语气玩味地叮嘱她,「走慢点,看着脚下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元锦诗 : 哼QAQ你什么意思!

陆尔(叉腰:就是字面上那种意思。

【提示】

本文即将结局,大量剧情会在【番外】里放送,请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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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首诗

元锦诗没把他的随口一讲放在心上, 她不问,陆尔也并没有再提。

回到湛庐公馆, 光是整理东西就花了半天时间。

衣柜里她的衣服原封不动, 梳妆檯上的摆设也都是原样,一切都被男主人保管的很好,仿佛时刻恭候她回来一样。

元锦诗不是泪点低的人,却被这些细节惹红了眼。

雨天的午后, 天空灰蒙蒙,雨滴一颗颗砸在玻璃窗上,前赴后继,像极了奋不顾身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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