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
元锦诗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杏眸闪着泪光,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尔看的一阵心绞痛,很想把她揽入怀中,揉一揉她的发顶,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突然响起来。
再有十五分钟,午夜12点钟声就要敲响,恶龙的吼声提前来临,公主惊慌失措,几欲奔逃。
元锦诗深吸一口气,划开手机,接通电话,顺便摁下录音按键。
「喂,锦诗?今晚在DN楼下是我态度不好,真是抱歉。不过……我怎么没收到转帐简讯?」
元锦诗紧紧握着手机,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急什么,现在还没有到12点。你总要给我筹齐一千万的时间。」
陈度轻笑一声,「锦诗,你还是这么认真。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你一定猜不到,我就在省一附院楼下,听说你妈妈因病住院,我想去拜访一下她。」
元锦诗气到呼吸急促,浑身颤粟,「陈度!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度收了笑意,气急败坏的低吼,「元锦诗,你现在知道紧张了!?早知如此,你为什么不在陆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还是说,你和他早就有一腿,处处为他着想?!」
元锦诗崩溃大哭,「别动我妈妈!你要多少钱,我立刻转给你!」
陆尔见她情绪失控,立刻明白陈度在拿软肋威胁她,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挂掉了陈度的电话。
虽然留下了电话录音,但陈度说的话太具有迷惑性,并不能作为呈堂证据使用。想要给陈度定罪,需要更加书面、更加详实的证据。
陆尔见惯了大风大浪,将几乎泣不成声的元锦诗抱在怀里,温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他伸手揩去元锦诗眼角的泪水,「别太激动,和他用简讯聊。」
他的语气语气沉稳冷静,元锦诗顿时觉得有了依靠。哽咽着点点头,拿起手机编辑简讯,「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可以给你,宽限我一天行不行?」
陆尔看了元锦诗一眼,她抿抿唇,如实承认,「我卡里只剩下八百万。」
陆尔毫不犹豫开口,「那就用陆氏财团的公司帐户转给他一千万,这笔钱我报|销。」
私人帐|户转|帐超过5万,必须去银行柜檯办理流水。现在大晚上,银行一律关门歇业,只能用公司帐|户转|帐,以解燃眉之急。元锦诗感激地看他,「那我回头还你。」
陆尔淡淡道,「要还也是那个骗子还,轮不到你来还。」
陈度几乎是秒回,「不行。」
陈度的简讯回復惜字如金,太过谨慎,陆尔皱眉深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轻叩,「重复诱问他一遍,让他承认敲|诈的事情。」
元锦诗,「陈度,我按照你的要求筹集到了一千万,只要我转给你,你就放过我和我妈妈,对吗?」
陈度的简讯很快发过来,「对,现在转过来。」
「把简讯全部截图保存,录音也不要删掉。」
陆尔叮嘱完元锦诗,立刻拨通陆氏财务部电话,「王总监……对,转过去一千万。」
挂掉电话,陆尔看向元锦诗,她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杏眼微肿,眼眶还泛着浅浅的红。
元锦诗紧绷的神经猛地鬆懈下来,窝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浑身不住的发抖,缓了好久才能哭出声来。「我想去医院看妈妈。」
她蜷成一团,看上去弱小又无助。
陆尔抿了抿薄唇,忽地俯身握住她瘦削的肩头,和她四目相对,「锦诗,现在太晚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今晚我会派保镖去医院守着伯母,你明早醒了再说。」
陆尔故作一脸云淡风轻,安慰了元锦诗两句,亲自把她护送上电梯,看着她进了家门,陆尔的脸色才陡然阴沉了下来,
他拨通电话,吩咐助理林郁,「在33层电梯口和元小姐的门口安几个针孔摄像头,以防万一。」
林郁已经知道了这场风波的前因后果,忐忑问道,「陆总,需要报警吗?」
陆尔神色阴鸷,冷笑道,「不急于一时。」
陈度对钱有瘾,堪比精神鸦片,他被富婆圈养,日久天长养成奢侈习惯,一旦享受过奢靡滋味,便事事享受至上,再难降低生活品质。即使现在身负巨额债款,也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每天出入五星酒店,消费高端pub,还要一左一右揽上两个水灵美人,区区一千万,够他挥霍上几天?
这种贪得无厌的人,陆尔见过了太多。不出半个月,陈度就会口袋空空,捲土重来。
现在比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
其实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简讯和录音证据,陈度敲|诈勒|索一千万巨额,已经足够判上几十年的牢饭。
可他惹元锦诗担惊受怕一整晚,几十年的牢狱之灾实在不够解恨。
陆尔想要的,是让他永遁万劫不復之地,再也没办法出现在元锦诗面前。
陆尔的行事作风一贯如此,杀伐狠戾,不动手则矣,一旦动手,就要拿出致命一击,让伤害她的人永遁十八层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撒花、评论哟~
第17章 第十七首诗
那晚之后,陆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娱记狗仔手中的勒索照片悉数销毁,又派属下将元母从省一附院挪到陆氏财团旗下的一家私立医院,另派戴墨镜戴耳麦的高端安保人员24小时守卫在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