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的堕徒,我们是被同胞背叛的可怜人。”亚瑟冷峻地微抬下颚,露出俊美的曲线,在夜色里就如同最美丽的油画。
在肯特,关于洛特的资料少之又少,所以,现在我所听到的完全超乎我的想像。
亚瑟逐渐露出不屑又yīn冷的表qíng:“已经800年了,我们被打入地底,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被人敬而远之。看着往日的同胞幸福快乐地享受阳光,还要应付场面上的和平友好,格蕾丝,你能理解我们是什么心qíng吗?我登基的时候是洛特史上最年轻的君王,可我父王说我能给洛特带来希望,所以,就算被别人说是魔鬼也好,冷血也罢,哪怕与恶魔签下契约,如果能在战场上把洛特带回地面,我都在所不惜。”
据我所知,洛特是qiáng大的,原因就在于这个国家极为qiáng势的领导者,他不仅自身有着无人能敌的力量,同时训练处据说是塞得里斯最jīng锐的军队,qiáng壮、勇猛、智慧、无敌。然而,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堕落的民族,使用黑色的魔法,即便有再qiáng的实力,也依旧受到轻视,即便表面上无人胆敢盲目与之抗衡。
这时,我面前跑过一个小男孩,扑地摔倒了,我急忙蹲下去把他扶起来,他的肤色白得吓人,我甚至能看到他薄薄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他的小手也没什么热度,但是,他怯生生地抬起头望着我,吸了吸鼻涕,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
一瞬间,我真实地感到亚瑟的话,什么恶魔的子民,恐怕真的只是些耸人听闻的谣言。
我蹲在地上,望着他迈着小步子跑去的背影,问:“陛下,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亚瑟没有直接回答我,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再次朝我伸出手:“带你去个地方。”
我也没有立刻握住他,对着他修长美好的手看了会,故意轻讽道:“陛下不会再把我甩开吧?”
亚瑟很快就礼尚往来:“格蕾丝小姐是在勾引我吗,没想到你那么害怕被我甩了。”
亚瑟淡薄的笑容犹如是冬日里飘散在空气中晶莹剔透的雪花,轻轻一chuī,就化了,因为虚幻,所以让人留恋无比。
我呆了呆,异常忿忿于口舌之争每次都被他压制的结果,抿抿嘴:“没想到陛下这么喜欢……耍流氓。”
这次,我是真切清楚地看到他神色蓦然凝滞,连同他落在地上修长的倒影也一动不动。
我暗叫不好,这话过分了。可没想到亚瑟倏然大笑起来,我惊呆了,谁能想像,亚瑟,洛特的那个从不喜形于色,向来七分淡漠三分狡猾的王,竟在人面前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的话让他生气我能理解,可笑成这样,没道理。
等到他笑好,他靠着我蹲下来,看上去是真高兴,眼睛都亮亮的,唇边还含着笑:“你说对了,我不仅流氓,我还无赖。”
他刚说完,我脑中不受控制地“轰”一声涨得发疼,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线,瞬间烧断了我脑中的好几根神经。
亚瑟这次不再问我,拉起我的手,浅笑着说:“抓好了。”
和前两次一样,速度快得我睁不开眼睛,等我感觉到踩在地上的时候,亚瑟在我耳边说:“可以睁开了。”
我还是闭着,问他:“你不是说想喝树莓汁么,我陪你喝了,怎么又把我带到这里,还有什么事吗?”
“你先睁开眼睛。”
我一不做二不休:“不睁……除非……你把时空密石先给我。”
“密石的事要等回去再说。”
“为什么……”
我一急,条件反she地睁开了眼,可下一刻,我那问话的后半句就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如果问我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是哪里,以前我也许会很大众地说:普罗旺斯的熏衣糙庄园。
可现在,我想说,这里就是。
大片大片的栀子花密密丛丛,皎洁如月的白色花瓣缀满枝头,一朵朵矜持柔美地默默绽放,满园的芬芳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甜蜜醉人。
以前我并不喜欢栀子花的,可为什么在这里我无法抗拒它的美。
有风过境,我头顶的树微微摆动,摇曳出好听的沙沙声。
随后,有几瓣白色的花瓣打着转,优雅地落在我肩上。
我侧过头,望着花瓣,倏然想起那首歌里优美宛转的歌词:
栀子花,
白花瓣,
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厚道吧,马上更了,没让你们睡不着觉。
ps:我现在更新一章都实属不易,目前的状况我不愿细说,虽然比前段时间的焦头烂额好那么一点,可也算不上恢復。所以……各位,不要bw我,不要让我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