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拒绝让他有些不悦,金丝眼镜下的深邃黑眸,暗潮涌动。
「确实。」顾昀笙的声音冷下来:「所以过几天你抽空,和思雨解释一下,让她安心。」
「好。」再心痛,只要是他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还有……」他望着她平静的表情,烦躁地伸手,点了点桌面。
「你说。」
「爷爷身体不好,他如果知道了……」
「我会去说。」墨婉继续点头:「告诉他是我的问题,我提的离婚。」
顾昀笙被她平静的态度气得头疼,忍不住质问:「墨婉,你有没有良心?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婚?」
墨婉被问得莫名其妙。
想离婚的,不是他吗?怎么忽然指责起她来了?
忽然胃部泛起一阵噁心,她急忙起身:「抱歉,我去个洗手间。」
在水池旁干呕了会,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
真疼啊,她从不知道,爱上他会这么疼。
像一把巨斧,砍在心口最脆弱的地方,鲜血横流,痛不欲生。
她虚弱地站不稳,沿着墙根缓缓蹲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里面,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都止不住。
许久才稍稍缓和了心情。
她洗了把脸,恢復了惯常清冷的神色,才慢慢走了出去。
顾昀笙在门外,不知和谁讲着电话,声音难得的激动:「什么?没找到?」
「他的作品圈内闻名,怎么可能没人知道他是谁!继续给我找!」
见墨婉出来了,他挂了电话,朝她伸出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关切。
「没事。」她摇着头,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感受到她的拒绝,他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还骗我,我送你去吕医生那边检查一下。」
「不用,我说没事。」她猛地大吼。
吼完,看到愣住的他,墨婉急忙解释:「之前去过医院了,只是消化不良。」
「那就好,晚上老宅还有聚会,我不想爷爷担心。」
墨婉瞭然,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顾老爷子张罗了宴会,要给所有人介绍她的身份。
原来是因为爷爷,所以他才格外紧张她。
他看她走神,不满地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吧,一起过去。」
「你放开我,这是在公司!」她惊慌。
「有什么关係,你是他们的老闆娘,谁敢说半句不是?」
「马上就不是了。」她紧了紧手上的包,眼泪溢出,又被她硬吞了回去。
爱没了,至少给自己留下点尊严。
他抱着她,不顾公司人惊诧的目光,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
黑色劳斯莱斯车前,穿着红色礼服的少女等在旁边。看见他们亲密的模样,飞扬的表情微微一僵。
「昀笙哥,你和婉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恩爱了?」
第2章 白月光回来,她该退场了
见到来人,顾昀笙的眉头深深皱起来。
「思雨?你身体不好,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人家想见你嘛。」墨思雨走过来,纤细腰身扭成麻花,直到要撞上墨婉才停步。
她的脚步很慢,却每一步,都狠狠碾在墨婉心上,钻心的疼。
顾昀笙眉头锁得更紧:「这里是公司,简直胡闹。」
墨思雨嗔怪:「可是昀笙哥,你还不是在公司抱着婉婉。」
「婉婉怎么一样。」顾昀笙动作轻柔地放下墨婉。
随后抬手,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墨思雨噘着嘴,低头钻进副驾驶的座位。
动作之自然,仿佛做过千百次:「我不回去,恬恬说今天老宅有聚会,邀我去参加呢。」
墨婉一僵,抿唇道:「这是我的位置。」
墨思雨扬起脸,脸上带笑,声音娇嗔:「抱歉,以前一直坐这里,习惯了。婉婉不会介意吧?」
一点也没有ᴊsɢ离开的意思。
墨婉站在车边,心口堵得厉害,她一向不喜欢争抢,此时却不想退让。
就算顾昀笙要和她离婚,但是这一刻,她依旧是顾太太。
「这是我的位置。」她的声音重了些,固执地站在副驾驶的门口。
「婉婉,思雨难得回来,你乖,让让她。」顾昀笙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墨婉却知道,她又自取其辱了。
也是,这位置本就不是她的,墨思雨出国,她才有幸坐了两年,怎么到现在她还看不明白?
紧紧捏着拳头,墨婉一言不发地坐上了后座。
顾昀笙没说话,目光透过后视镜,看见她神色平静,背脊却挺得笔直。
像一株傲雪的寒梅,不争不抢,独自飘香。
如果不是她在他身下,时常露出羞怯的表情哭着求他不要,他还以为她天生就没有喜怒。
不,曾有一次,她流露出对一个人的痴缠眷恋。
是在她初尝云雨,高烧不退的那几天。她拉着他的手,反反覆覆叫着一个名字「星哥哥」。
后来她好了,他曾问过她,星哥哥是谁。
她淡淡回答:「小时候的玩伴罢了。」
但她眼中一瞬间的眷恋,却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咦,这领带是你十八岁那年,我送你的礼物?」墨思雨惊喜的声音传来,他颈上一紧,被人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