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一行人来到碧桂园的公寓为蔓生搬家。
任翔眼尖的一下发现关键,「林小姐,你房子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个鱼缸?」
诺大的一个鱼缸里,唯独两条小金鱼游着,让人觉得这两条鱼的待遇实在太好。
「是之前那两条鱼?」尉容侧目问道。
像是被隐藏的一些小秘密给突然揭开了,蔓生点了点头。
「给了这样公主的待遇。」任翔还在夸讚,「这是两条美人鱼吧。」
蔓生无言以对,「任助理,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童话故事……」
「小真,你那两条呢?」任翔又是扭头问。
方以真冷淡道,「当然是死了。」
任翔不满,「我千辛万苦给你捞上来的,你就这么给弄死了?」
「是自然死亡!」
「那为什么林小姐的金鱼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难道这两条鱼有超能力?」
两人正在吵闹着,尉容直接吩咐,「一起搬走。」
「其实鱼缸可以不搬的,可以自动餵食,而且水的话,我空了过来换一下就可以……」要是也搬走,天天被调侃着,蔓生可受不了。
「不搬过去怎么天天照顾它们?」尉容又是笑问,「难道你想始乱终弃?」
蔓生瞠目,始乱终弃这四个字哪里是这么用的?
……
其实蔓生的东西并不多,一些简单的衣服之类,还有一些贴身用品。
只是当整理好的时候,方以真笑了,「您连杯子都带着?」
「这个是我一直用的,习惯了。」蔓生笑道。
「好恋旧啊,这样的人最长情啦。」任翔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单手提起行李箱又是出去。
恋旧?听到这两个字,尉容扬眉。
客厅的书橱前,蔓生挑选自己想要带走的书籍。
「连包书纸都没舍得换,还是以前的,看来你真的很恋旧。」尉容看着她忙碌。
「有些东西,旧的用习惯了。」蔓生轻声说。
他漫步走近她,颀长的身子慵懒倚着书橱,「所以,很有感情?」
「都是回忆。」蔓生应道。
他的手指在书架上游连,漫不经心的取下一本翻看。可是这么一翻阅,书籍里夹着的纸条却从缝隙里落下。
蔓生瞧见了,急忙去捡起,一瞧纸张上的字,更不想被他看见。
「什么东西?」尉容询问。
「没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那么尖?
「给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别看了。」
「如果没什么,为什么不给人看?难道是你上学的时候暗恋哪个人写在上面了,不想被人看见?」
「我才没有!」
「那就给我看。」
他说着,已经靠过来从她手中夺取那张小纸条。蔓生被逼向角落,一边喊着让他别拿。
突然,蔓生一个侧目发现方以真三人折返回来,惊的她失神。
此刻客厅里尉容压着林蔓生,两人亲密的简直分割不开,不知道在闹什么,又像是缠绵的在亲热。
宗泉最先回神,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直接搬起东西走人。
方以真也是急忙拿起箱子,「抱歉,容少,林小姐,打扰了。」
「没有打扰……」蔓生急着解释。
「你们继续,慢慢来,我们在楼下等你们。有什么需要,随身吩咐。」任翔还非常体贴的为他们关上门。
这下真是快要没有颜面见人,蔓生手里一直隐藏的小纸条又在此时被人夺走!
「别看……」蔓生立刻去抢。
但是他已经高高拿起在看,蔓生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去取,可根本够不着。
一瞬间,他似是已经看完,低头笑道,「埃及艳后这种心愿也能许?」
发现已经不可能遮掩,蔓生气恼道,「小时候许的心愿,当然不作数的。而且,心愿这种东西,不就是求一个愿望么,也没想着一定会实现的。」
「那么你呢?」忽然,尉容轻声问,「你的心愿实现了么?」
蔓生一怔,这张小纸条上,是她曾经写下的心愿:希望一生年少,面对爱情渴望直至终老。
那不过是儿童节时的笑言,所以现在想来都觉得太天真,「人怎么可能一辈子不老,永远年轻?」
「所以,不再渴望了?」尉容低声问,他的目光直视她。
渴望什么,渴望爱情?
蔓生无法回答,感情的事情,怎么能说得清楚,又怎么能由自己做主?
所以,她沉默了。
「你的恋旧里,可以包括这些书籍,这些年代久远的包书纸,也可以是一个杯子。」沉默中,他幽幽说,「但是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自己的信仰。」
不放弃信仰,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心里开始泛起悸动,蔓生轻声说,「我知道,什么是过去,我分的很清楚。」
尉容将小纸条放回到书籍的缝隙里,「这本书一起带走吧,閒下来还可以翻一翻。」
眼下都整理的差不多了,临走蔓生喊道,「等一等。」
瞧见她往房间里走,尉容也跟过去,站在门口处,看见她用手帕擦拭母亲的遗像,很是仔细干净的擦着。
蔓生并不打算将母亲的照片一起带走,她心中祷告:妈妈,我现在要出门了,去一个朋友那里住一段日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
公寓楼下边方以真三人已经久等多时,任翔呼喊,「林小姐,快上车。」
宗泉已经为她打开车门,方以真更是笑着走向她,「我来帮您拿吧。」
一瞬间这种拥有的感觉还有些不真实,好像突然之间得到了许多家人一般。
尉容将书箱放好,望向她呼喊,「走了。」
「好。」蔓生迎上去。
妈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