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母亲戴着氧气罩,已然奄奄一息的模样。
「林小姐,我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近年来负责医治林母的身体,赵医生和她也是旧相识,所以他儘量委婉的说。
蔓生坚决道,「不会的!」
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状况,也不是没有听过医生这么说,但是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虽然每每都会让她心惊胆战,可最后都还是险中求胜。
所以,蔓生这样坚信着,「赵医生,我妈妈她不会有事的!真的,以前别的医生也这么说过,在您这边之前也有过,可是一路都过来了!」
「蔓儿……」就在此时,很微弱的女声透过氧气罩传出。
蔓生回眸,见那罩子下是大团的白气,一下覆盖住母亲的脸庞,她险些就看不清,猛地上前伏在她的身边,「妈……妈,我在这里……」
可是母亲却已经昏迷不醒,持久的高烧加上长年累月的病痛折磨的她没了从前的美丽。
心跳仪格外缓慢起伏着,她恐慌的喃喃喊,「妈,妈妈……」
「赵医生!」唤不醒母亲,蔓生朝医生喊,「你快看看我妈妈!」
赵医生上前检查,「她好像是在说梦话。」
蔓生急忙凑过去听,「妈,你说什么?」
很近,离的再近不过,隔了那氧气罩,蔓生听见她的喘息声。
母亲喊,「蔓儿……蔓儿……」
她一声声唤着她的小名。
「妈,我在,我来了,是我啊……」蔓生握住她的手。
冯若仪用很轻的声音喊,「别打蔓儿……别打我的蔓儿……别打她……你们不要欺负她……她还小……她最怕疼了……」
蔓生一下定在那里。
方才被硬生生扇了一巴掌的脸,突然开始疼痛起来,那种痛无以復加,让她连心都开始拧紧。
妈,我不疼,我真的不疼。
冯若仪像是睡着了,就像是做起了一场梦,梦里面又是喃喃的说,「蔓儿,让翰翰别着急,校车还有五分钟才到……还有五分钟才会到……妈看着闹钟呢……」
翰翰,翰翰。
那是小弟林书翰的幼名。
小学时候念书,林书翰爱睡懒觉,夏日里就爬不起来,更别说是冬日。冬日宜城很冷,下了一场雪后就感觉一呼气都要结冰。爱睡懒觉的林书翰,就窝在被子里赖床。
母亲却早早就起了,她亲自下厨为他们准备早点,她怕她们冻着,送来挤好牙膏的牙刷给他们刷牙,就连洗脸,也是挤了热毛巾,直接在床上让他们擦脸。
母亲这样的宠着他们,以至于在那时被父亲数落责骂太过溺爱娇宠。
可母亲却说:女孩家本来就要娇着养,书翰还小,等长大了就会好的。
顿时像是明朗母亲心中所念,蔓生立刻道,「江叔,快打电话给小弟,让他马上回国!」
「是是是……」江叔眼见情况紧急连声回答,一扭头又见病房外来人,「大小姐,老爷来了!」
迴廊外正是林家栋和高长静两人,还有亲昵挽着高长静的林忆珊。
早上的争执还在眼前,蔓生被扇得的脸颊还火辣疼着,可却都没有心思理会,她恳求着,「爸,书翰现在就要回国!让江叔赶紧订机票!」
「你妈妈她不行了?」林父询问。
高长静探着张望病房里,手帕稍稍捂了嘴说,「我看应该没大碍,蔓生,你别太紧张,之前也有过的……」
「现在就让书翰回国!」蔓生直接打断她,「你们不打,我自己打给他!」
「你什么态度?怎么和我妈说话的?」林忆珊开口维护自己母亲。
蔓生望向她,更为冷的眸光,「那么现在,你还想让我有什么态度?」
林忆珊冲她喊道,「病危通知都不知道下了多少回,每次还不都是活过来了?把你弟找回来做什么?上次也不是白跑一趟,半道上又返回去,浪费机票不说,还让人来回折腾!」
「再说,林书翰最近在忙考试不是吗?」林忆珊道,「爸爸他一直对他寄予厚望,他这次的考试很重要的!」
蔓生尖锐的女声质问她,「究竟是他觉得重要,还是你觉得?」
「林忆珊,你不用在这里站着说风凉话。」蔓生紧凝眼睛,她盯着她道,「总有一天,你也会有面临相同的境况!我希望到那时候你还能这么理智知道得失!」
林忆珊被她驳的哑口无声,下一秒恼怒问,「林蔓生,你是在诅咒我妈妈她也像你妈妈那样生病病危吗?」
「够了!」眼看着又要争吵而起,还是林父开口制止,直接吩咐下去,「江叔,联繫书翰,把情况跟他说明,让他回来吧。」
蔓生亲眼看着江叔联繫书翰,挂了线又道,「他说会立刻回来。」
「这下你满意了?我警告你,少咒我妈!」林忆珊又是朝她厉声说,可蔓生已经不再理会她,直接往病房里走。
临了,她丢下一句,「都走吧,人多太吵。」
「妈!你看看她,气人不气人!」林忆珊只觉得父亲那一个耳光太不解恨。
高长静则是拉过林父,「家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有蔓生在,她这么孝顺能干,不会有事的。」
林父止步于病房门口,他似要进去,可最后却还是没有就这样走了。
迴廊外那三人离开的身影,仿佛就这样掠了过去。
蔓生望着昏迷不醒的母亲,酸涩的不能自己。
明明知道明明清楚,他们早就不是一家人。她的父亲早就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可她还在奢望什么。
……
次日——
梁瑾央一出国资局门口,迎面瞧见一道身影伫立门前。
温明礼道,「我们温总知道您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