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漾嗯了声,就把她行李箱里江棠送的那个大礼盒拿了出来。
江棠以为她只是拿出来放一旁,没想到她竟然打开了。
大晚上的。
「我卸个妆,」姜宜漾再拿出一个包:「你呢?」
江棠无所事事没有主见:「那我也卸妆吧。」
姜宜漾听后就把她的包进丢了箱子里:「用你的。」
江棠没意见,也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她卸妆那一套拿出来,递给姜宜漾。
但是姜宜漾却没有接,她低头看了一下江棠的眼睛。
江棠:「干嘛?」
姜宜漾:「你看起来很拘谨。」
「我为什么……」江棠换了个说法:「我没有。」
姜宜漾这才接过去:「没有就没有吧。」
姜宜漾卸妆的时候江棠是在浴室门口看的,而江棠卸妆时,姜宜漾是坐在她旁边看的,洗手台下面正正好是浴缸,姜宜漾非常方便地撑着脑袋仰着头。
一开始江棠想着,看就看吧,她有什么不能让姜宜漾看的,但时间久了,江棠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
她哪有这么被人盯过,姜宜漾这态度仿佛势必要治好江棠的拘谨。
于是她一个转头,就把手上的泡泡点在了姜宜漾的脸上。
姜宜漾眨了一下眼睛:「嗯~」
江棠:「哈哈。」
姜宜漾瞪了眼江棠,把头仰得更高了些:「擦了。」
江棠拿化妆棉沾水,认认真真帮姜宜漾擦了。
江棠洗脸时姜宜漾出去了,再次进来,姜宜漾已经换好了泳衣,外面穿着一件浴袍,包得很紧,什么都看不见。
「你的。」姜宜漾把手上的袋子递给江棠。
江棠:「哦。」
江棠接过去时,两人的指尖在塑胶袋上碰了一下。
是两个不同的温度。
江棠的手还沾着水,这一下肯定姜宜漾的手指也湿了。
这不重要。
等姜宜漾出去,留空间给江棠,江棠很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脸。
氛围过于微妙了,明明她们什么都没做,明明她们什么都没说,明明她们最过分的肢体接触就是指尖那么一碰,但江棠就是闷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不夸张地说,她此刻身体的所有神经仿佛都已经为姜宜漾做好了准备,它们蓄势待发,一点就能燃。
江棠又重新弄了冷水到脸上,不擦就让它晾着,接着把姜宜漾给她的泳衣打开。
拎起来的瞬间,江棠就叫了声妈呀。
是姜宜漾最爱的吊带,有花边的浅蓝色,两处蝴蝶结,能称为好看,也能称为性感。
江棠立马想起了自己箱子里那条保守到不行的深蓝色泳衣了,还好没说自己带了。
换好衣服穿好浴袍出去后,江棠见姜宜漾坐在床边,手里正研究着江棠送给她的那一列耳钉。
江棠出来了,姜宜漾只是简单地看她一眼:「过来帮我选一副。」
江棠过去在床边的小矮凳上坐下,问:「你要把小鱼换了?」
「之前就说要换,」姜宜漾把盒子放在江棠面前:「小鱼要收起来,不能跑了。」
江棠抬了抬眼皮,仿佛姜宜漾说的小鱼是其他东西。
「星星,月亮,白云,」姜宜漾指着上面三个:「都是天上的东西啊。」
江棠这会儿大概被小鱼冲昏了头脑,张口就说:「想把天上的都摘给你。」
姜宜漾手停在盒子上,抬头看江棠。
江棠没憋住自己笑了,直接低下头,把额头撞在姜宜漾的腿上,埋起自己的表情。
很快,姜宜漾的笑声传来了,安慰似的把手伸过去,摸摸江棠的脸颊。
救了命,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她说:「你今天好娇啊。」
江棠否认:「我哪有。」
因为这一遭,江棠把天上的东西全抛弃了,给姜宜漾挑了个小圆环。
姜宜漾要她戴,她就认真地拆了包,把小圆环拿了出来。
姜宜漾这会儿坐得比她高一点,按理来说是应该俯下身子让江棠的手能方便够着,但是大小姐就是一动不动。
江棠只好站起来。
可还没站稳,姜宜漾突然伸手了,她拽住了江棠浴袍上的腰带,很正面地把江棠拉了过去。
姜宜漾没有很用力,而江棠其实也可以躲开的,但江棠没有,她不傻。
所以最后,江棠看似顺势地坐在了姜宜漾的腿上,一隻腿跪在床上,另一隻在地上撑着。
腰带被拉,江棠浴袍鬆了点,很容易就诠释若隐若现这个词。
脑子里的废料又来,江棠索性不把衣服拉上,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地把耳钉拿起来:「耳朵过来。」
姜宜漾眼睛弯弯地看着江棠,两手撑在床上往后甩了甩头,把头髮甩到后面。
然后她不动了。
江棠只好倾过去一些,先把姜宜漾左边耳朵上的小鱼取下来。
确实好像做的只是换耳钉这种小事,但现下这种情况,没有人心无旁骛。
呼吸都是热的。
江棠穿得好像很快,但好像也很慢,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后面的小搭扣扣上,姜宜漾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把另一隻耳朵给江棠。
与此同时,姜宜漾把手抬起来了,放在了江棠浴袍的衣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