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漾:「喜欢吗?」
江棠笑了:「是送你的东西,你问我。」
姜宜漾点点头:「确实是。」
江棠舔了舔唇:「你喜欢吗?」
姜宜漾把东西原样放回去,不对礼物做评价但其实又评价了地说:「我觉得桂花很臭。」
江棠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为什么?」
姜宜漾:「我不喜欢我爷爷,他家的院子种了很多桂花,很呛。」
这一下,江棠突然想起了她妈妈说的,什么姜宜漾爸妈没有感情的话。
江棠对姜宜漾的父母没有多大的印象,她只记得她第二次见姜宜漾,是姜宜漾的妈妈送来的,第三次是家里的司机。
还有,小雅的妈妈和姜宜漾的爸爸是姐弟。
她只知道这些。
结合江棠妈妈说的那些,江棠开口问了个相对安全的问题:「你妈妈在A市吗?」
姜宜漾摇头:「不在,她在外婆家。」
江棠想了想,又问:「你爸爸呢?」
姜宜漾说:「和小三住一块。」
江棠心里顿了一下。
这一句,突然信息量好大。
江棠干干笑了两声:「对不起啊。」
姜宜漾:「没事,没人在乎。」
江棠又哈了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妈妈给你送了什么?」她想了想又补一:「可以说吗?」
「可以,」姜宜漾说:「送了我一个包吧,应该是。」
江棠:「应该?」
「还没拆,看样子是个包,」姜宜漾仍旧那么不在乎的语气:「希望没给我送过。」
江棠:「啊?什么意思?」
姜宜漾靠着窗:「每个节日意思地给我送个礼物,维繫一下亲情,结果经常送重复的东西。」
江棠啧了声:「这也太过分了!」
可能是说话声稍大了点,姜宜漾头都转过来看了。
江棠继续:「家里有个这么好看,这么优秀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敷衍呢,唉!」
姜宜漾笑出了声来,接着精准抓住话里的一个形容:「我好看啊?」
江棠不和姜宜漾兜圈子,美女就是要直接夸:「你不好看吗?」
姜宜漾点点头:「好看。」
江棠又说:「我的礼物你也可以拆了,反正没事干。」
姜宜漾说:「已经拆了。」
江棠疑惑了声:「看到里面什么了?」
姜宜漾突然往江棠那边凑一点,把额边的头髮夹在耳后:「戴上了。」
江棠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得很开心:「什么时候戴上的?」
姜宜漾说:「但凡你别那么不理我,就知道我什么时候戴上。」
江棠:「……」
什么啊,干嘛这样说话。
她又说:「你急着下车时我戴的。」
江棠哦了声,然后补一句:「我哪有不理你。」
姜宜漾:「你问你自己。」
江棠不敢说话了。
而好几天不见的那种情绪也一下子,因为姜宜漾的这些话突击全身神经,酥酥麻麻酸酸的。
渐渐的,江棠才发现自己嘴角的那个笑有点诡异,她轻轻咳了声,马上不笑。
「是条鱼。」
过了几秒,姜宜漾突然说了这句。
江棠知道她说的是那对小耳钉:「对。」
姜宜漾又靠了回去,也喊了声:「江棠,」她说:「我们一起养过两条鱼。」
江棠莫名的有点耳根热:「我以为你忘了。」
姜宜漾:「我怎么会忘,我还把它们接回家了。」
「啊?」江棠疑惑了声:「后来了。」
姜宜漾歪了一下脑袋:「养了十多天吧,都死了。」
江棠哧的一声笑了。
这件事的起因江棠已经模糊了,总之就是小雅的家里刚好空了个很小的鱼缸,江棠也忘了自己哪儿弄了一条小鱼丢进去养。
后来姜宜漾就来了,她也放了一条进去。
两隻品种完全不一样的鱼,江棠也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养,反正是一起养了。
她那时还因为一条是她的,一条是姜宜漾的,小开心了一阵,见那两条鱼在鱼缸里缠绕互动,就想着它们是她们。
咦,真噁心。
那为什么江棠还敢送耳钉呢,一来她真的不知道姜宜漾喜欢什么,不可能送玫瑰香熏吧哈哈哈。
二来,送一个姜宜漾有的,姜宜漾不缺的,但又有特殊意义的东西,就显得江棠上心但不那么上心,特别安全。
嗯非常合理。
再几分钟,江棠就把车开到了姜宜漾的地下车库。
熄火后,江棠火速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但转头姜宜漾还是那副样子靠着窗不动。
江棠问:「不下车?」
姜宜漾看着江棠的眼睛:「送我上去吗?」
江棠无奈地笑了:「你这样真的很像喝多了。」
姜宜漾:「喝多了你送我上去吗?」
江棠倾身过去,把姜宜漾的安全带解开:「都送到这儿了,自然送你上去。」
姜宜漾:「然后呢?」
江棠:「然后回家啊,不然?」
「是啊,你是这样。」姜宜漾这么说,却挥了一下手,把已经上升到半空的安全带卡扣抓住。
江棠:「那?」
姜宜漾不说话,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