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棠不一样啊。
江棠:「我酒量不怎么样啊姐姐。」
不知道这句话哪个字刺激到姜宜漾了,酒没倒完她突然抬起了眼睛。
然后她好似笑了一下,继续倒酒:「你可以睡我这。」
江棠匪夷所思地歪了一下脑袋。
但再次鑑于这个人是姜宜漾,江棠仍旧不把自己的处境划到危险中。
江棠客气笑了笑:「不用了吧。」
姜宜漾说:「有客房。」
江棠:「不是客房的问题。」
姜宜漾:「主卧也行。」
江棠:「……」
是这个问题吗?
「不是。」
江棠脑子有点乱,她主动地再喝一口,才把她为什么会来这儿,和为什么会留下来和姜宜漾喝酒捋了一遍。
江棠:「你说你喝多了,我把你送回来,现在你邀请我喝酒?」
姜宜漾点头:「对。」
江棠:「……我不是在和你復盘。」
姜宜漾问:「你有什么疑惑?」
江棠皱了一下眉:「你,是故意,骗我过来的吗?」
江棠这句话说得有点钝,毕竟她觉得骗这个词不符合姜宜漾的人设。
但姜宜漾却说:「对。」
姜宜漾承认得十分大方,真真切切把江棠这个怀疑者愣住了。
江棠更疑惑了:「为什么?因为你爸妈离婚了,你现在很难过?需要,有人,陪你?」
江棠语气很轻,虽然这事离谱,但她就是下意识的不想伤害姜宜漾。
这话说完,姜宜漾才有点骗子该有的样子。
她躲开了江棠质问的目光。
她说:「我爸妈早就离婚了。」
江棠有脑子又有点钝了,但她还是使劲做了个猜测:「那今天是,离婚周年?」
姜宜漾突然笑了。
江棠也觉得挺好笑的。
姜宜漾:「一定要理由吗?」
江棠:「那不然?」
姜宜漾点头:「给我时间编一下。」
江棠:「哈?」
姜宜漾又什么都不说地开始喝酒了。
江棠抿了抿唇,面前这个人她要是除了姜宜漾之外的其他人,江棠脑子里暧昧擦边的调侃话肯定脱口而出了。
这个人现在仿佛她难搞的客户,说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问她想干嘛,她却也表达不清。
不,姜宜漾不是表达不清,她是不想说。
等姜宜漾手里一杯酒再次喝完,她也抬起头了。
新一轮的辩论即将开始,江棠坐直了身子。
姜宜漾:「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这个理由可以吗?」
辩手江棠直接阵亡。
不夸张,江棠整个人都麻了。
但她还是保持一丝理智问:「为什么?」
姜宜漾突然嘆了声,眉头一紧,仿佛有些委屈地看着江棠:「你好多问题。」
江棠噎了一下。
姜宜漾又给自己倒酒了,倒完无间隙地直接喝下。
姜宜漾已经三杯了,江棠觉得自己才两口实在有点过意不去,索性也跟着把这杯喝下。
所以这段为什么骗江棠留在家里的话题,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几杯啤酒后,瓶子就空了,姜宜漾开始给自己倒红酒,并不询问地也给江棠的杯子倒酒。
江棠从没和一个人这么喝酒,什么都不说,就喝,仿佛她们中间有个人有个很难过的事,或者很难过的坎过不去,只能借酒来短暂性地麻痹神经。
但想来,她们也没什么好聊的,她们没有共同话题,唯一有交集的只有小雅。
江棠不想聊小雅。
姜宜漾更不想聊小雅。
所以就这么一口一口地消耗时间。
后来姜宜漾是怎么坐在江棠身边的,江棠已经记不太清,只知道这个姓姜的还挺有良心,在她快要迷糊的时候,压住了她的手腕,对她说:「你好像不能再喝了。」
江棠于是就听话地把杯子放下,也礼尚往来地把姜宜漾的杯子抢走放桌上:「你也别喝了。」
姜宜漾也很听话,说不喝就不喝。
但这个人不喝了,却歪着身子,靠着沙发看江棠。
江棠压压自己的眉心,对姜宜漾说:「我还是想问,你骗我过来喝酒是为什么?」
姜宜漾突然伸手过来,江棠愣了一下却没有动,只感觉姜宜漾指尖划过自己的脸盘,把她额前的刘海轻轻夹在耳边。
「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姜宜漾又说:「我一会儿会送你回家的,你放心。」
江棠推了一下眼镜:「要不现在就送我回去吧。」
姜宜漾皱了皱眉:「现在吗?」
江棠点头:「嗯。」
姜宜漾语气有些低:「好。」
她说完又伸手过来了,原来是江棠那撮不听话的刘海又掉下来了。
不过江棠没让姜宜漾亲自动手,她飞快地先夹在了耳后。
姜宜漾手顿了片刻,收了回去。
「你还要讨厌我多久?」姜宜漾声音很小,她问姜宜漾。
江棠有点理解不了这句话:「我怎么会讨厌你?」
姜宜漾声音更轻了:「你今天就很讨厌我。」
江棠似乎想证明自己的话,也学着姜宜漾,伸手弄了弄姜宜漾的刘海。
不过弄了刘海后,江棠的手拿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