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梦到什么,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眼泪变成一颗星星,从高空慢慢向下坠落。
沉睡的孩子渐渐消失在天空,最终只剩下唯一一颗从他眼角滑落的星星,慢慢降落到宿宿面前。
一架无人机悬停在宿宿头顶,他看到一个盒子垂在眼前,下意识抬起手臂,摊开手掌,接住落在掌心的盒子。
「哥哥!你接到了一颗星星诶!」茹茹激动地蹦了起来。
「星星又出来啦!」
众人再次抬头,原本消失的星星出现在夜空中。
它们从四面八方向中间聚集,最终形成一行规规矩矩的字体。
——宿宿,十七周岁生日快乐。
「轰」的一声,几十辆车灯齐刷刷亮起,形成一个巨大包围圈,将孤儿院牢牢圈在中心位置。
车灯照亮整条马路,夜空亮如白昼。
孤儿院门口响起凌乱脚步声,宿宿抬眼看去。
一身黑色风衣的司净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盒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他向宿宿靠近的每一步坚定却又谨小慎微。
冷风徐徐吹来,蜡烛灯光明明暗暗。
施子明挡在司净右侧,隔绝冷风侵袭。
在强烈灯光下,蜡烛光芒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是他们却小心翼翼为蜡烛的火苗挡住四面吹来的寒风。
宿宿能够看清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认真、郑重、紧张。
他们守护着蜡烛的火焰,如同四周亮起的车灯,将孤儿院和宿宿包裹其中。
他们好像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宿宿是被他们捧在掌心,一丝不苟保护着的人。
终于,他们守护着微弱的火苗,来到宿宿面前。
「宿宿,生日快乐。」
司净抬起头,眼眸深深凝视着宿宿。
少年眉眼立体深邃,目不转睛看着一个人时,显得含情脉脉,柔情似水。
「生日快乐啊宿宿。」
「好多年没陪你过生日啦。」
「宿宿,希望你每天都能快快乐乐。」
「虽然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但是只要你需要,我们一直都在。」
「宿宿,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人,没有人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噗哈哈哈……宿宿你这穿的什么衣服?老太婆呀!」
「施子明你小点儿声,别把蜡烛吹灭了。」秦理斥道。
宿宿怔怔看着他们,像在云里雾里,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司净唇角微扬,说道:「宿宿,吹蜡烛吧。」
宿宿眼眶湿润,似乎沉浸在无人机的表演中。
在司净平静眼神下,宿宿深吸一口气,俯身吹灭蜡烛。
同一时间,街道上所有车灯熄灭。
司净弯下腰,柔声道:「闭眼。」
宿宿鬼使神差闭上眼睛,感觉司净的呼吸越靠越近,像轻飘飘的羽毛,从他脸颊刮过。
温热触感落在宿宿唇角,他不由自主张开唇瓣,仿佛在邀请司净更进一步。
司净闷笑一声,含住他的下唇。
「非礼勿视!」
「小孩子把眼睛闭上!」
轨迹一班小伙伴们挡住小朋友的视线。
「呀?怎么啦?」
「司净哥哥和宿宿哥哥干什么呀?」
「你们让让呀,我看不到啦。」
……
宿宿鼻尖有点痒,伸手将司净推开,别开头打了个喷嚏。
厨房里,林阿姨听见动静,正欲出去看看,周康成就黑着脸走了进来。
「老周,外面怎么了?」
周康成神情憋屈,「我老花眼,什么都看不见。」
林阿姨狐疑道:「你啥时候有老花眼了?」
周康成翻了个白眼,「现在有了。」
宿宿打完喷嚏,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尖,觉得自己破坏了美好氛围。
「感冒了?」司净皱眉问道。
「没有……」
话音未落,宿宿又打了个喷嚏。
司净神情严肃,将蛋糕交给旁人,抓住宿宿肩膀,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宿宿说:「我真的没事,可能吹了点夜风。」
宿宿体温没有异常,司净鬆了口气,把宿宿身上花棉袄的纽扣从第一颗扣到最后一颗,完全遮住宿宿的下巴。
「进去吧,别着凉了。」司净道。
宿宿嘟囔道:「我哪有这么脆弱。」
儘管如此,他们还是带着小朋友来到专门吃饭的房间。
茹茹和孤儿院小朋友们坐在一张长桌上,宿宿则和轨迹一班小伙伴在一个单独的包间。
包间里没有大人,没有小朋友,只有他们轨迹一班十个人。
施子明鬼鬼祟祟关上门,将书包放在桌子上,对大家说:「兄弟们,从今天开始,咱们轨迹一班所有同学虚岁十八了,可以做一点成年人的事情了。」
宿宿疑惑道:「什么成年人的事情?」
秦理笑说:「来的路上,他们偷偷下车去小卖部买了几罐啤酒。」
「我们要喝酒?」宿宿神色惊讶。
施子明招呼宴驰和姜宇寰把书包放上来,洋洋自得道:「当然了!庆祝你生日,当然得喝一点。」
慕雨安问道:「宿宿,你没喝过酒吗?」
宿宿摇头说:「没有啊,不是说未成年不能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