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宿把行李一股脑塞进他怀里,「幼稚。」
司净接过行李箱,顺便把他肩上书包卸了下来,自己背上。
「早就发现你了,乖乖坐着像个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宿宿不服气道:「明明是我来接你下课。」
「那就是等家长下班的小朋友。」
宿宿被他逗两句憋不住笑,「我才不是小朋友。」
「是吗?」
「当然了!」
……
离开学校,赶往机场。
中途宿宿好几次开口想跟他提演讲的事情,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到机场后,司净看出宿宿心不在焉。
「有心事?」司净问道。
宿宿犹豫数秒,旁敲侧击道:「你之前在挪威,除了毕业典礼上的致辞,做过演讲吗?」
司净点头,「做过。」
宿宿这才道:「高中班主任打电话给我,希望邀请你到学校做个演讲,分享一下你在学习上心路历程。」
司净沉吟片刻,问道:「你不希望我去?」
宿宿摇头道:「不是,我怕你不愿意,又觉得是我的母校不好拒绝。」
司净无端笑了一下,「高考前你在学校做过演讲吧?你们学校还有一面照片墙,专门贴演讲的照片。」
宿宿万分惊讶:「你怎么知道?」
司净说:「我还知道你的照片旁边还空着。如果我愿意演讲,那么我的照片应该会贴在你的旁边。」
「对。」宿宿应道。
「那我愿意演讲,但是有一个条件。」
宿宿疑惑:「什么条件?」
司净笑道:「我要一套你们高中的校服。」
宿宿问他为什么,他没有回答。
宿宿没想太多,登机前给老王打去电话,告诉他司净愿意给学校演讲。
高中自由程度当然不比大学,虽然国庆前两天正好是周末,学生依旧要上课,星期日才放假,学校便将演讲时间定在星期日下午。
两人在飞机上吃了晚餐,将近晚上十点抵达了s市机场。
周康成开车在大门口接他们。
「干爹。」宿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宝马,和司净走上前去。
周康成站在车后,打开后备箱,将他们行李放了进去。
「吃饭了吗?」周康成问道。
宿宿点头,「吃了。茹茹呢?」
周康成瞥了眼后座,说道:「在后面睡着了。原本不想带她来,死活要跟过来,结果路上就睡着了。」
宿宿失笑,让司净坐副驾,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后,将茹茹抱进怀中,用小毯子将她裹住。
茹茹一向睡得熟,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谢谢叔叔。」司净跟周康成打了声招呼。
周康成大抵还记得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神情不自然,「没事没事,你们困了吧?房间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回去就能睡觉。」
这段时间,宿宿虽然在大学,但几乎每隔一天都会给周康成打电话,所以没有多少分别的感觉,回去路上也没人说话。
宿宿在飞机上没睡觉,眼下来了点睡意,抱着茹茹闭上眼睛小憩片刻。
回小区后,周康成直接将车开到宿宿单独租住的房子楼下。
「你们回去早点休息,明天睡醒了过来吃早饭。」
宿宿想将茹茹放下,轻微动了一下,小丫头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揪着他的衣服,嘟哝道:「哥哥……」
「嗯?哥哥回来了。」宿宿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哄道,「跟爸爸回去休息,明天哥哥带你出去玩。」
茹茹睡得迷迷糊糊,手脚并用趴在宿宿怀里,胳膊抱紧宿宿的脖子,嘟哝道:「我要跟哥哥一起睡嘛。」
见状,宿宿干脆将她抱下车,对周康成说:「干爹,今晚让茹茹跟我一起睡吧。」
周康成也困了,打了个哈欠,摆手道:「也行,不然这丫头明天早上起来肯定跟我闹。」
司净走到后备箱取下两人行李,跟周康成道别后和宿宿一起上了楼。
宿宿抱着茹茹走在前面,司净提着行李走到后面。
因为楼层不高,宿宿习惯走楼梯,楼道灯光昏黄,茹茹强撑睡意跟他说话,宿宿温柔回应,光线为这幅画面铺上一层柔软,突然就有了家的感觉。
回到家后,宿宿将茹茹放进自己房间,替她盖上被子,关上离开了卧室。
司净打开侧卧看了一眼,床上用品摆放整齐。
「司净,你先去洗澡吧。」宿宿走到他身边说道。
司净不知在想什么,转过身勾住宿宿脖子,眸子微眯,「真是个温柔的好哥哥。」
陡然拉近的距离让宿宿愣了一秒,旋即神色古怪道:「你不会连茹茹的醋都吃吧?」
司净不置可否扬起眉头,「不行吗?」
宿宿匿笑,双手环住司净的腰,「司老闆,你幼不幼稚?」
司净莞尔道:「好了,你先去洗澡,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宿宿鬆开他,嘟囔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事情。」
「不是什么麻烦事,你先去吧。」
宿宿不想耽误他,只好点了点头,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听见浴室水声响起,司净走到窗边,解锁手机进入聊天软体,十五分钟前精神病医院护士给他发来一段消息和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