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不知道是拉斐尔的灵体还是意识的什么东西,就这么带着不甘的表情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
池芯看都没看他,露出焦急的神色,抱住了在往下滑的娄辰。
「娄辰!你怎么样?」她抱着他半蹲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别怕,你回来了,我这就带你去治病,别怕。」
「池……芯。」
娄辰微微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是池芯熟悉的颜色,她放下心来,温声回应:「我在。」
娄辰费力地抬起手,抚上眉心焦急的眉眼。
「我赢了他。」他轻声说,「我……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对不对?」
池芯觉得喉头一哽:「你没有。」
娄辰放心地笑了笑,随即脑袋一歪,直接栽在了池芯怀里。
「池芯!」
景修白呼吸急促的声音传来,他竟然从城墙上下来了,一路奔到池芯面前,蹲下来先看向她的脸。
「景修白?」池芯从怔愣中回过神。
「没事了,来。」景修白想要伸手接过娄辰,「我们回去,让我父亲看看他的情况。」
对,他们这一方还有景教授,哪怕他对拉斐尔使用的邪教手段不通,起码娄辰也不算绝了希望。
池芯打起精神,她抬手避开景修白伸过来的手臂:「我自己来。」
景修白知道她的倔强,于是默默地收回手,看着她将娄辰打横抱起。
好在娄辰没有容凤那么高,没有发现当时抱容凤时,把他手脚都拖在地上的乌龙。
池芯刚将娄辰抱起,一打眼瞥到了他垂下来的手,不由顿了一下。
这隻手刚才握住了她的刀刃,此时伤口仍然留在原处,但是没有流下一滴血。
疑惑在心头一闪而过,占据更多池芯注意的还是娄辰的生命安全,她抬腿走向冰桥。
随着娄辰的昏迷,不断攻城的丧尸如同统一接到了什么命令,它门在原地停滞片刻,集体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浩浩汤汤地退进了树林里。
丧尸军团在脚下汹涌退去,而池芯怀抱一人,逆流走来。
这一幕如她奔出冰桥时一样,再次深深地印在了城墙上所有人的眼中。
她跳下城墙,抱着一个男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动作仍然潇洒利落。
「芯芯。」
听到熟悉的声音,池芯向下瞥去,只见萧黎正单腿屈起靠坐在城墙下,见到她望过来,回以微笑。
而在他的面前,姜从筠手中正冒着乳白色的光芒,在这光芒的笼罩中,萧黎的唇瓣俨然恢復了血色。
「承记!」
一直在下方的严威疾步跑上来,看到这里堪称诡异的一幕愣了一下:「现在该怎么办?」
「我要见景教授。」面对郁时昭询问的目光,池芯回答。
郁时昭默默将目光移向她怀中的娄辰。
「他只是被控制了,是我们这边的人。」池芯说,丝毫没有将娄辰交出去的意思。
郁时昭暗暗嘆了口气:「我给你们拨一辆车。」
池芯点点头,对萧黎和姜从筠说:「你们先治伤,之后去景教授那里找我。」
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吩咐一个极为珍贵的治疗系异能者,再加上一个少将。
但是无论是被吩咐的人,还是周围活下来的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被吩咐的人还一脸高兴:「我们会的。」
池芯心里还是惦记着娄辰的安慰,快步向城墙下走去。
凡是她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沉默地分站到路的两旁,并且在池芯经过的时候,还戴着帽子的都不约而同地摘下了帽子。
在人群中,池芯还看到了来时被他们蹭车的异能者小队。
在走过他们的时候,池芯停了一下。
那异能者小队的人露出惶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站在池芯面前,等她说话。
「我不知道你们的副作用都是什么,你们自己多注意。」池芯说,「要小心,别勉强自己。」
池芯印象中玩火的那个异能者先是受宠若惊,然后又浮现出苦笑:「如果不努力抵御,在副作用杀死我们之前,就要先被丧尸杀死了。」
「这个问题也许会得到解决,在这之前,先保住性命。」池芯目光落在怀里的娄辰身上。
「什么?!」
异能者们不可置信地互相看看,「你……您说的都是真的?」
池芯转头看向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景修白。
「尽力而为。」他说。
被一路恭送下了城墙,池芯将娄辰平躺着放到一辆军用越野车的后座上,随后坐进副驾驶。
「郁襄,你在么?」池芯按下耳麦。
「在,池姐有什么吩咐?」郁襄气喘吁吁。
「你去找从筠,她现在在给萧黎治疗,你之前和萧黎那伙人还算认识,去帮帮她。」
「收到。」郁襄说。
景修白启动了越野车。
在开的路上,他出声:「你给那些异能者一个希望,是怕他们故意猝死么?」
「之前在战场上,我的确看到他们有人以自杀的方式袭击丧尸。」池芯看向前方,「现在一切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想让更多人能够看到末世结束后的太阳,别平白浪费了命,这在末世里还是个挺奢侈的东西。」
景修白开车不慢,基地里的人也大概知道这场战役赢了,路上隐隐能听到欢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