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池芯转头看向景修白。
景修白也看向她。
「你在想我想的东西么?」池芯问。
「也许。」景修白说,「我应该还没理解错过你的意思。」
池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刚要回头说什么,却对上了赛若恍惚的眼神。
「你们……真好。」赛若轻轻地说,眼神充满怀念,「当初我和艾伯特,也有着和你们一样的默契。」
池芯顿时感觉一股热气突然从心口升到脖子,甚至连耳朵都发起热来。
「你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她冷下声音。
赛若笑了,她用一种长辈看后背的眼神看向池芯,语气也温柔下来:「世界上的人那么多,能有个和自己这么默契的人,是件多难的事。」
她没看面前两个年轻人的表情,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放下了什么之后,而变得释然的神色。
「你们再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出去看看父亲他们在哪。如果没什么事,我就送你们出去。」
她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我会给你们几支血清,但是它能起到的作用太小了。」她回过头,欲言又止,「……我知道娄辰一直跟着你们,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係,但站在研究人员的角度,我不得不提醒你们……我父亲说的没错,你们三个的确是研製疫苗的关键,尤其是娄辰,所谓的血清,就是他的血液而已,他身上牵动着太多关係,只有劝他进行合作,末世才会有解决的一天。」
赛若说完,转头就要打开门出去。
「赛若。」池芯开口叫住了她。
赛若的手停在门上,微微侧过脸看向她。
池芯站起身,声音平缓而夹杂着微不可察的期待:「你刚才说,后期你父亲所有的数据基本都是经过你的手。」
赛若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池芯抿了抿略显干燥的唇:「那你,有把握在没有你父亲的情况下,研製出丧尸病毒的疫苗么?」
赛若惊讶地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池芯几秒,在两人几乎屏住的呼吸中,轻轻颔首。
「如果你们能说服娄辰配合,我可以。」
池芯猛然松下口气,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她感到了比经历任何一场大战都要浓重的疲惫和喜悦。
「你要怎么保证,你不是下一个你父亲?」她声音有些不稳。
「我没有我父亲和拉斐尔的野心,他们想要站在世界的顶端,用科学论道,但我受到艾伯特的影响,对科学,我现在只觉得是人类使用的工具,并不想让它凌驾到人的价值之上。」赛若面色诚恳,继而语气中又透露出一丝自嘲,「现在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不会跟你们走,艾伯特也……」
「我能让艾伯特回来。」
赛若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
池芯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从空间中拿出之前在市场拍卖会上顺手抢下来的,能让兽化的人恢復理智的药剂:「你猜,这是什么?」
在池芯这么说的瞬间,赛若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她怎么会猜不到?她二十二岁被父亲承认,说即使将她放到世界一流的大学也能取得博士学位,在这么明显的话术下,她怎么会不知道池芯指的是什么。
但在突如其来的震撼和惊喜之下,她聪明的大脑居然都不转了。
「你,你……」
赛若走了两步,眼睛贪婪地盯着池芯手中的药剂,「……你确定这真的,可以吗?」
池芯当然不怕她来抢,但还是收了起来,果然见赛若眼里的光辉都一下子暗了下去,仍然紧紧盯着她的手。
「我从拉斐尔那抢的。」池芯说了另一个层面的实话,毕竟她压根没有给市场交换的东西,「你觉得有没有可信度?」
「拉斐尔居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赛若喃喃。
「我们找到艾伯特,你们跟我们回去,这东西就是你的。」池芯说。
池芯知道,即使再说一旦拉斐尔真的研製出了他想要的东西,这世界将会变成何等可怕的模样,对这个心已经死了的人来说毫无说服力。
所以她抓住痛脚,并精准地踩了下去。
果然,赛若几乎立刻就倒戈了。
她用力一咬牙,眼里浮现出决绝的神色:「好,我答应你们。」
搞定。
池芯和景修白对视一眼,露出相似的笑意。
赛若不是个做事黏糊的人,既然做出了决定,她就不再犹豫,直接打开门,带着池芯和景修白一起出去。
通过监控画面他们发现,还在楼里徘徊的人只剩下了很少的数量,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寻找。
「父亲以为你们已经逃出去了,这对我们有利。」赛若抬头看向他们,「我可以带你们去拿血清,但是你们要怎么找到艾伯特?」
池芯的视线在各个画面上巡迴,将目光定在莫名进入楼里,还上了三楼的一个丧尸身上。
这隻丧尸衣着相对完整,身体也没有那么残缺不全,虽然行动还是一卡一卡,能把他和正常人区分出来。
「这是高阶丧尸么?」池芯指着他问。
赛若看了一眼:「这是之前来这里的某个僱佣兵,也许是因为身体素质好一些,没有变成低等丧尸,但也不算高阶,只能说有些许智慧吧,我们给他命名为法尔。这应该是没人管他,他自己走进大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