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池芯说。
那边郁襄的问候已经成功引起了众怒,嘘声和怒吼声一齐响起,在夜空中交织。
「哪里来的小少爷,赶紧回家吃妈妈的奶吧!」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会儿被打哭了别急着舔爷爷的脚求饶。」
「这俩男的太碍事了,赶紧把他们俩弄死,反正他们也不管。」
……
群情激奋中,池芯听到有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她侧过头,看到一个虬髯光头的大汉带着几个犯人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人出来,楼上的声音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大光!居然是大光亲自下场了!」
「对付个身娇肉贵的小少爷,至于让大光上吗?」
「不过干得好!赶紧把这个嚣张的傢伙碾成肉饼!」
听着上面乱七八糟的声音,郁襄面对大汉挑了挑眉:「听起来,你还是个人物?」
虬髯光头阴冷的眼神凝视着他,嘶哑地笑了一声:「不敢当,和敢于向整个东区宣战的少爷比起来,我不算什么。」
郁襄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叫个算什么的人物出来吧,爷爷时间很紧,没时间和杂鱼磨叽。」
这话一出,整个场面都陷入了凝滞,池芯不由捂了下脸。
虬髯大汉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冷冷地望着郁襄,向后挥了下手。
他身后四个高大的犯人面露狰狞地走上前,将郁襄包围起来。
「先过了我这一关,再去和『人物』求饶吧。」虬髯大汉说。
说着,包围住郁襄的四个人同时出手,向着郁襄攻去!
池芯心里一急,下意识地迈开一步,却被景修白拉住。
「别去。」景修白说,「郁襄可以解决。」
「可是……」对方有五个人。
景修白摇摇头:「让他发泄一下吧。」
池芯怔了一下,这时一声惨叫传来,她立刻扭头去看,没想到发出声音的不是郁襄,而是那四个大汉之一。
只见郁襄神色狠戾,以灵活的身形周旋在四人中间,拳拳到肉,池芯甚至能听到赫赫的风声,以及击打身体的碰撞声。
她从来没注意过,郁襄的身手居然这么厉害。
「监狱长把我们扔来这里,立威是必不可少的一步,郁襄想做这个先锋,就让他去做吧。」景修白轻声说,「何况这么久以来……他确实不太开心,让他藉机纾解一下也好。」
池芯若有所思地看过去,郁襄已经干倒了两个人,剩下的两个也摇摇欲坠,上面调笑的起鬨声渐渐消失了,转而变成了热血的呼喝。
「打!打!」
「打死他!」
池芯有所了悟:「郁襄是觉得自己没用吗?」
景修白嘆息一声。
这等于无声默认了。
池芯看着快速将剩下的两个大汉也打倒在地,饿虎扑食般扑向虬髯光头的郁襄,心里有些复杂。
确实,在这个团队里,郁襄看起来一直是最没用的那个,作战有她,动脑子有景修白,治疗有姜从筠,郁襄在这里面似乎没有自己的定位,以至于都快让她忘记了,在电影里他是光环仅次于男主的男二,能凭藉惊人的毅力和勇气救女主于危难之中,还能在最黑暗的时刻笑出无忧无虑的模样,将轻鬆和快乐带给每一个人。
郁襄原本也站在很高的位置,在末世爆发之后他也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废物,所以即使以凡人之躯也要参加这个危险的小队,他看似玩世不恭的面下,装的何尝不是苍生大爱。
「我们对他的关心太少了。」池芯愧疚地呢喃。
「他如果在意这个,他就不是郁襄了。」景修白说,「在意不是求他人施舍的怜悯,我想他更愿意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池芯看着那个和虬髯光头互相痛殴的身影,久久才说出一句:「傻瓜。」
「砰——」
郁襄狠狠地将虬髯光头压倒在地,抬头衝上面大喊:「来啊!继续啊!号称个个穷凶极恶的东区,就只有这点水平吗?」
「郁襄这手还真有用。」池芯说,「这么激下去,最厉害的肯定会出来,只要搞定了那个,起码杀鸡儆猴的作用是起到了。」
「他就是这么想的。」景修白说,「这是目前最快的方式,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
池芯把耳朵递过去:「或许什么?」
景修白微微一笑:「等这个想法成真了,我再和你说。」
「……」池芯翻个白眼,「卖什么关子。」
另一边,郁襄超乎寻常的战力反而激发了这群暴徒的血性,他们怒喝着,纷纷向楼梯下衝来,不一会儿就在空地上聚集了一大帮人,有种围殴的架势。
「你们这是要一起上吗?」郁襄问。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少爷?」一个尖嘴猴腮的犯人狞笑着,「现在跪下来舔爷爷们的脚,也许还能饶你一命,你就算再厉害,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听到这话,郁襄脸色有些怪异:「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的话,还真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就老老实实按爷爷的说法做吧。」那犯人伸出一隻脚,趾高气扬地说,「来吧。」
周围发出恶意的起鬨声,甚至有人上前来推搡郁襄,把他往人身前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