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呜——」
一阵怪异的音乐在整个古城上空响起。
安静的丧尸们猛地睁开眼睛, 露出一双双青白中泛着血色的瞳孔!
饿……好饿……血肉……
它们爬起来,冲向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啊——!!」
悽厉的尖叫从城中响起,正在穿戴防护用具的几人下意识地抬起头向外看去。
「别看, 快动。」
池芯一点都不意外外面发生了什么,在短短的间隙中她简略地向其他人转述了一下实验室里看到的内容,但是更多的猜测和担忧还来不及多说,现在战斗在即,她也怕会加重其他人的不安。
她面前摆着许多枪枝,一个个地将之装弹上膛之后,又一把把地收回到空间里。
这样在战斗中,就不用担心抽出来的枪是空夹这么尴尬的情况。
她心中烧着一团火,也同样瀰漫着浓重的阴影,让她清澈的双眸有些阴郁,脸色不怒自威。
强烈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镇压住其他人的燥乱不安,他们看看她,又沉默地穿戴起来。
「大家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伤口。」景修白说,「我们无法确认病毒是只能从呼吸道黏膜侵入,还是任何伤口都可以,先保护好自己。」
大家纷纷检查自己,容凤顺势往林老闆那边看了一眼,脸色一变:「你这是怎么弄的?」
林老闆拉下胳膊上的袖子,「兴许是从飞船上掉落的时候受伤了。」
看到容凤难看的脸色,池芯主动说:「林老闆,你的异能是召唤巨蝎吧?如果没法亲身上场战斗的话,你最好留在这里,还有你。」
她最后是对永宁说的。
林老闆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如果我不和巨蝎对视,它们不会听我的。」
池芯:「啊哈,所以你果然不止有那一隻,怪不得在回来的时候敢和我叫板。」
林老闆不回应她这句明显带刺的话,池芯也没工夫管他,因为她的衣角被永宁拉住了。
永宁张着青色的眼睛,脸色苍白:「我不可以么,姐姐?」
池芯手下不停,将一把巨型衝锋鎗举在手中,同时往大臂上的弹夹里塞满子弹,回过头来看他,「永宁,我不是不信任你,但是你的人类双腿无法支撑长时间的移动,鱼尾又不适合在陆地战斗。」
永宁缓缓地低下头,抓着池芯衣角的手也鬆开了。
正当池芯以为已经说服了他,又开始装下一支枪的时候,她听到了轻声的抽泣声。
「……」池芯惊愕地回过头,看到少年低垂的脸下,大颗透明的泪珠垂落下来,竟然毫不粘连。
「我知道,我没用,没法帮到你。」永宁用力抬手去抹自己的眼睛,「对不起池姐姐,我以为,自己起码能不成为一个拖累……」
鲛人垂泪,果然能激起万分怜爱。
郁襄看不下去了,「池芯,你就让他跟着嘛,到时候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反而不如跟着你安全。」
池芯无法和他解释,她心中那团不安针对的是那个未知的「神明」,在没见到「神明」真身的情况下,她不敢对任何人的安全作出保证。
但郁襄说的也的确是她所担心的问题。
她沉默地扔给林老闆一身防护服,姜从筠笑着开口:「你池姐姐同意了,快把防毒面罩戴上吧。」
她的声音藏在面罩里,朦朦胧胧的。
景修白手中出现一个小型的冰旋,确定一下能够使用的强度,在引起列昂尼德见鬼般的惊嘆后,突然说:「我要回一趟地下。」
郁襄:「你哪儿想不开了?」
池芯若有所感,「你确定会有用么?」
「我不确定,但是必须回去看看。」景修白说。
「等等二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语言吗?」郁襄说。
「任何有组织高层停留的地方,还是这种充满秘密的基地,一定会有某种防护措施,或者逃离的隧道。」景修白解释,「以及……自毁装置。」
「后者可有可无,实在不行一枚导\\弹轰了这里。」池芯冷着脸,将最后一把枪装好,「但是我不想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所以你去吧。」
景修白的脸朝向她的方向,池芯当做没看见。
「其他人不要离我或者从筠太远,以免弹药补充不及时。」池芯目光严厉地巡视过所有人,「我最后强调一遍,今晚的战斗和以往不同,敌人的底牌还没有出来,我们必须要挺到最后,不放过任何一个。」
她语气里充满大战在即的紧绷,让郁襄这种跳脱分子都沉了下来。
「你从没有这么严肃过。」郁襄小声说。
这时,门外传来「砰」地一声巨响,让整个厅内都安静下来。
几人端起枪,池芯迅速将防毒面罩戴上,「现在除了永宁外,每个人都有耳麦,保持联络。永宁一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明白吗?」
最后一声疑问,和门外再次响起的凶猛撞击融合在一起,显得有种惨烈和决绝。
永宁僵硬地点点头,池芯端起枪:「行动。」
陈邢打开门,一隻面目全非的丧尸「嗷」地一声,从门外栽了进来,被后面的容凤一枪射死。
「这似乎是个老闆。」陈邢低头看了看,「我在地下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