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芯思索了一下,「你是说……」
「一味的顺从或者恐惧,只会让他们更快腻掉,然后继续想办法去外面骗女孩回来。」沃娜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圣人,只是在有限的资源下,一旦有新的女孩进来,那原来占据资源的『废品』,你觉得会落个怎样的下场。」
池芯的瞳孔缓缓地缩小。
她想起在电影中,原身大概就是「被玩腻」的一员。
当主角团在黑市卖场见到她的时候,她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灵魂,目光空洞,一旦有人碰触就会爆发疯狂的反击。
沃娜也不再多说,她给池芯拿出一床被子,「你算幸运的,有季游的发话,今晚你应该不用被送给头领……」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那个人庇护的,但现在对你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电影里没有说明过这个基地的生存机制,池芯抱着被子问她,「所有刚来的女孩,都要被送给那个『头领』吗?他是怎样一个人?季游又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的权力那么大?」
沃娜绷着脸,「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池芯笑了,语气里带着丝轻鬆,「反正来都来了,早一天知道晚一天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这句话让沃娜颇为奇异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和困惑。
「怎么了?」池芯眼含笑意。
「你和我以为的不太……」沃娜顿了一下,语气又冷硬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个基地的头领叫松良平,不知道他原来是干什么的,又是怎么搜罗来这一批人。所有来到基地的女孩,都必须先送给他『享用』,然后被当成福利,送给那些对基地有功的男人。」
这和池芯的猜测差不多,她沉思着点头。
「至于季游,除了头领,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沃娜说,「他身手莫测,心狠手辣,虽然没见过他摧残过女人,但也没人敢招惹他。」
「曾经试图勾引他的人,都被他亲手弄死了。」
沃娜说着这些残酷的事实,脸上一直没有什么波动,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在这诉说的,也只是一具麻木的躯壳。
现在无论说什么安慰,都不会被她听进去。
她心中的火把已经灭了,想要让她重新燃起生命的火焰,只有放入一颗新的火种。
池芯打开窗户,让山顶的冷风呼啸着吹进屋内。
为了防止这些女孩逃跑,基地的人特意将她们的房间建在了峭壁旁。
前是基地,后是悬崖,她们无路可逃。
「你在干什么?快把窗户关上。」沃娜说,「晚上没有火,我们会冻死的。」
池芯没有如言去做,反而转过身来。
「沃娜,你信不信命?」
沃娜怔忪,「命?」
「你相信这个世界本就该如此吗?你相信你的人生就这样而已吗?」
池芯解开厚重的围巾和兜帽,映着窗外的漆黑和月色,黑色的长髮流云般倾泻而出,拂过她的面容。
她的瞳光清明而澄澈,犹如历经世事后的淡然平和,又如万事皆不放在眼中的勇猛无畏。
「如果有机会结束这一切,你愿意去做吗?」
沃娜愣愣地看着池芯,一股被强行熄灭的微弱火焰突兀地冒出个头。
却又立刻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她强行冷下脸,「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自己丢了命不说,还会连累别人。」
就在她还想继续劝说池芯的时候,小屋的门被人粗鲁地撞开。
沃娜一惊,也顾不得池芯,猛地扭头去看。
之前被池芯吓唬过一顿的李成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沃娜身上一扫而过,看着映着月色的池芯,眼中流露出一丝痴迷和贪婪。
「小姑娘,你叫池芯是吧?」李成说,「我们头儿叫你过去。」
池芯挑了挑眉。
那个叫季游的,不是说今晚先不用管吗?看来他也没有沃娜说的那么有权力。
池芯还没有说话,沃娜倒是先急了。
「怎么会突然叫她去呢?」她焦急地问,「季游明明说过……」
李成板下脸,「是他说话管用,还是头儿说话管用?」
沃娜脸色一白。
「我劝你别多管閒事。」李成伸手用力掐了沃娜的腰一下,「基地里哪个女人不是先送到头儿那去?怎么,你还可怜她了?」
沃娜回头看了池芯一眼,对上她清凌凌的目光,她眉眼一顿。
她面向李成,硬生生挤出一抹谄媚的笑。
「成哥,你看,她才刚过来,有什么服侍头领的能力呢?不如让我教她一晚上,到时候再给头儿送过去……」
听前半句话的时候,李成还面露不虞,当听到后半句,他倒是乐了。
「你居然肯教人?」他淫邪的眼神在沃娜的敏感部位上扫过,「你教她什么,怎么偷藏匕首试图扎破你男人的脑袋吗?」
沃娜脸上闪过一丝羞愤,但还是坚定地挡在池芯面前,「成哥……」
「诶,得嘞。」李成打断她的话,声音不耐烦起来,「虽然得你服个软,说出去也挺给我长面子,但头儿要她就是要她,你识趣点,欲求不满的话等哥哥送了人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