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自己提到肃王,顾赫炎整个人都变了,眼神蓦地凌厉,情绪似喷薄欲出的火山熔岩,稍有点震动,就会无法克制,无情地吞噬一切。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吃醋。
「是何时?」见慕之明不回答,顾赫炎急切地追问。
慕之明不知为何有些心慌,他答道:「一,一年前。」
顾赫炎:「你近日有没有去找过肃王?」
慕之明连忙道:「没有。」
顾赫炎沉默下来。
「赫炎。」慕之明鼓起勇气,决心和顾赫炎好好谈清楚,他将满腹疑惑问出,「为何我一提及肃王,你就勃然变色呢?」
顾赫炎说:「因为他会伤害你。」
慕之明摇摇头,笃定地说:「不会的,我和肃王殿下从小一块长大,虽无血缘,但情逾骨肉,互相帮衬,你是不是在责怪他那日宴席上没照顾好我,让我失足落进池塘里,这不怪他,我有自知之明,我喝醉后耍起酒疯来,当真是谁也拉不住啊。」
慕之明说完,看向顾赫炎,他本以为自己这样苦口解释,顾赫炎一定能理解,可才对上顾赫炎的眼睛,慕之明立刻发现自己想错了。
顾赫炎没有因慕之明的争辩怫然不悦,他的双眸溢满哀伤和不忍。
他看着极力维护傅诣的慕之明,所想到的,不是慕之明会不会对傅诣有更深刻的感情。
而是前世在牢狱里浑身是伤的慕之明,在听到傅诣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凶手时,该有多绝望和悲恸。
想到这,顾赫炎心如刀割。
「赫炎?」见顾赫炎久久不语,神情还让自己难以琢磨透,慕之明惶惶无措,他上前一步,「你若不喜欢我见肃王殿下,我不见就是。」
慕之明虽觉得自己见傅诣并无错,但此时此刻,他更想看顾赫炎舒展眉头,眸子深处那自己看不懂的哀伤彻底消散。
顾赫炎上前一步,抱住慕之明,将头埋在他颈窝。
被温柔拥住的慕之明稍稍鬆了口气,伸手在顾赫炎背上轻抚。
顾赫炎声音闷闷的:「别去肃王府,别见肃王。」
慕之明:「好好好,我答应你,不去,不见。」
顾赫炎手臂收紧了些。
慕之明拍着顾赫炎的背,不知为何轻轻笑出声。
顾赫炎:「在笑何事?」
慕之明答道:「赫炎,好生奇怪,在我的记忆里,我俩应该只是形同陌路的点头之交,我也并不曾记得自己何时喜欢过你,因何喜欢上你……」
顾赫炎浑身一僵,呼吸停滞。
慕之明话锋随即一转:「可不知为什么,我因不愿看你愁眉苦脸,就能一口答应你,不与和我情同手足十几年的肃王殿下见面,我想让你高兴,甚至觉得只要你能高兴,我心甘情愿做任何事。」
「你说……」慕之明话语温柔似三月风,枯树逢其忽郁葱,「这是爱慕之情吗?」
第158章 侧颈这里红红的
慕之明此话,虽是疑问,却比肯定之言更真诚。
顾赫炎没有用言语回答,他埋在慕之明颈窝的脸微微偏过去,温热的呼吸喷在慕之明侧颈,感受着怀里的人下意识地颤栗瑟缩,随后吻上慕之明浑圆光洁的脖子。
如今天气渐暖炎热,慕之明今日穿得单薄,着绣竹叶交领上衣和青色大袖衫,顾赫炎轻轻一扯,便将他的衣裳扯得微乱,随后好似燃着火焰的手掌探入他上衣中,使坏地揉捏着所触及得每一处。
「赫,赫炎……别……啊……」慕之明被揉得话不成句,微微喘息弓起身,他将手从顾赫炎背后收回按在顾赫炎的肩膀上轻推,却因使不上力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在主帅营帐里做这种事实在不妥。
可动情的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停下。
忽然,顾赫炎听到什么,目光一凛,蓦地收回手,将衣衫不整的慕之明揽到身后,整个人将其挡住。
下一刻,主帅营帐的守卫掀帘进,单膝跪地抱拳通报:「将军,郝副尉求见。」
顾赫炎单手撑头,不知是懊恼还是羞愤,他缓了片刻,转头看嚮慕之明,慕之明已经迅速地整好了衣衫,让人瞧不出半点不妥。
顾赫炎:「请他进来。」
郝天勤乐呵呵地小跑进来,先向两人行了礼,然后道:「听说侯爷今日又来军营了,我是来给侯爷赔礼道歉的。」
慕之明从顾赫炎身后探出头:「道歉?」
「是啊,上次驯马不是衝撞到了侯爷吗?」郝天勤挠挠后脑勺,干笑两声,十分难为情。
「我并无大碍,郝副尉无需惦记。」慕之明弯眸笑道。
郝天勤:您是无大碍,但我要被将军揍死了啊!
「不行,不道歉我不安心啊。」郝天勤规规矩矩给慕之明行礼致歉,心想这下将军应该能消气了吧,
「快快请起。」慕之明连忙上前扶起郝天勤。
郝天勤一抬头,瞧见什么,朗声道,「哎呀!昨夜下雨,这两日蚊虫直往营帐钻,侯爷你才来军营没一会就被咬了啊,瞧瞧,你侧颈这里红红的,去找夏大夫要点膏药涂涂吧。」
顾赫炎:「……」
郝天勤说就算了,还要伸手去指,慕之明后退半步,慌张地捂住侧颈刚才被顾赫炎吻过的地方,神情讪讪:「是……是啊,蚊虫确实有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