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玉佩,箱子里还有其他东西。

一张空白的金粉朱帖聘书以及……

「这是?」慕之明因无法置信而双眸瞪圆,惊讶地喃喃出声。

那是狩日猎月弩。

慕之明知其来历,更知这弩对顾赫炎、对顾氏的意义。

慕之明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忽然有些难过。

因这满箱的情笺,他读不懂。

慕之明嘆了口气,关上木箱,将木箱重新放回木柜的夹层里,仔细放好。

慕之明当即下定决心,再见顾将军时,定要好好和他谈一谈。

不过在那之前,他有件事得先搞明白。

「阿音。」慕之明抬头。

闻鹤音:「啊?」

慕之明笑了笑:「快去睡吧,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闻鹤音:「好,去哪啊?」

「肃王府。」

翌日,肃王府。

在肃王府小厮的带领下,慕之明和闻鹤音行至府邸水榭阁楼旁,只见水光潋滟,杨柳依依。

慕之明以前常来这给肃王傅诣出谋划策,所以并不觉陌生,但不知为何,他今日才踏入阁楼,耳边突然嗡鸣一声,恍惚片刻,随后没由来的不安和烦躁涌上心间。

「少爷,你怎么了?」闻鹤音察觉他的不对劲,询问道。

「啊……」慕之明回过神来,「我也不知,没事。」

两人行至二楼,傅诣已在等候,他将茶桌与木椅从栏杆旁搬到了阁楼内,青炉熏香青烟缥缈,傅诣见人来,笑道:「离朱,听闻你得了疯病?」

慕之明在傅诣对面坐下,无奈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傅诣浅笑着给他斟茶:「玩笑话,别放在心上。」

慕之明对斟茶之事道谢,然后道:「自从那日落水后,确实有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甚至把梦当现实,所以你听说的事,也不算谣传。」

傅诣收敛笑意,眉尖轻蹙:「怪我,那天没顾好你。」

「我耍起酒疯时,几匹马都拉不住,怎能怪你。」慕之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道,「嗯,好香的茶。」

「所以今日前来寻我,是因何事呢?」傅诣问。

慕之明放下茶盏:「有一事困惑不解,特来寻求答案。」

傅诣:「噢?愿闻其详。」

慕之明道:「诣哥哥,你还记得那年九曲山春猎祭祀大典,我落入山涧水潭一事吗?」

傅诣坦然自若地点点头:「记得,幸好顾将军路过,将你救了上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怎么了?为何突然提及陈年往事?」

「啊……什么……」慕之明惊讶不已,他揉揉侧额,垂眸吞吞吐吐地说,「不……没怎么,是我糊涂了,记错了事……」

两人煮茶閒谈半日,慕之明起身告辞,同闻鹤音离开。

傅诣送他至水榭阁楼前,唤小厮领他们出府,目送人远去后,唤来暗侍:「慕府如今只需派一人盯着即可,其余的暗侍,都撤回来吧。」

慕之明和闻鹤音离开阁楼,穿过一片旁栽芭蕉的曲折迴廊,远远瞧见一名锦衣女子从对面走来,她身后紧跟着两名黑衣侍卫。

那女子身形娇小,瞧着内向羞怯,撞见到慕之明后,惶惶无措地行礼,声如细蚊地说:「见,见过侯爷。」

慕之明心中惊诧。

这不是禁军统领襄如山之女吗?她为何会出现在肃王府?

他面上不露声色,作揖回礼。

襄氏看了眼身后的侍卫,显得莫名焦急不安,礼数过后,一句话不说,绕过慕之明,低头走了。

慕之明面露疑惑,望着她离开。

闻鹤音说:「少爷,你是不是又不记得了?刚才那位是肃王妃。」

「什么?肃王妃?」慕之明立在原地,懵了。

「对啊。」闻鹤音说,「肃王殿下一年前就成亲了。」

慕之明:「一年前?可……可是……那,那,他和我表白一事……」

闻鹤音:「啊?什么表白啊?」

慕之明安静下来,他举目四望,见芭蕉叶青翠欲滴,鸧鹒喈喈,肃王府一花一木与他而言,那般熟悉,却又那般陌生,就像这两天,自己听到的每句话、每件事一样。

在听到傅诣已成亲的惊讶情绪淡去后,慕之明感到的,只有轻鬆。

他曾因情义作茧自缚,而今无拘无束。

「少爷。」见他突然不说话,闻鹤音困惑,「你瞧什么呢?」

慕之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而后笑着对闻鹤音说:「阿音,万里无云,惠风和畅。」

闻鹤音点点头:「嗯,确实。」

「走吧,我们去东街市,买酥酪樱桃吃。」慕之明笑意盎然,迈开双腿,大步向前。

闻鹤音跟上他:「好啊。」

慕之明喃喃自语:「不知顾将军今日有没有回府呢?若是有回,带一盒酥酪樱桃回去给他尝尝吧。」

慕之明同闻鹤音在热闹的街市逛了半日,吃着酥酪樱桃围观街头杂耍,傍晚才回府。

两人刚到慕府,有小厮走来,对慕之明说:「少爷,京兆府少尹裴大人拜访,在正厅侯着呢。」

「嗯?京兆府少尹?」慕之明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和京兆府少尹有交情啊。

慕之明刚想询问,闻鹤音嚷出声:「他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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