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之明点点头。
裴寒瑭除了嘆气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我这就去劝劝他。」
慕之明:「裴大人,进出走后门,避人耳目,以免被图谋不轨之人盯上。」
「好的。」裴寒瑭点点头,劝道,「侯爷你呀,可得打起精神来啊。」
慕之明垂眸,自责道:「那天我不该去军营寻他的。」
裴寒瑭道:「侯爷你素来聪明伶俐、审时度势,怎么会说出这么糊涂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那日·你没去,他们也有百种千种办法给煜熠定罪。」
慕之明作揖行礼:「多谢裴大人安抚。」
裴寒瑭摆摆手:「我去祠堂瞧瞧煜熠,侯爷回见。」
裴寒瑭前脚刚走,闻鹤音后脚就来了。
「少爷,少爷。」闻鹤音直奔慕之明身旁,抓着慕之明的手腕将他往外拽,「贤王殿下寻你过去。」说着闻鹤音声音压低,「他拿到茶叶了。」
「拿到了?!」慕之明面上一喜,脚步急了一些,「可算拿到了,把验毒的药粉带上,我们去贤王府。」
「少爷,不是去贤王府。」闻鹤音忙道,「是去肃王府。」
慕之明顿住:「什么?去肃王府?」
闻鹤音点点头:「对,贤王殿下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慕之明:「……走。」
两人来到肃王府邸,悄悄从侧门进,由府邸里的侍从引路,穿过迴廊,至府邸深处内室门外,闻鹤音因佩剑被拦,于是慕之明独身进入。
傅济安和傅诣早已静候多时。
慕之明作揖鞠躬行礼:「见过肃王殿下,见过贤王殿下。」
傅济安连忙上前,扶起慕之明:「慕哥哥,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无需被礼节拘束。」
慕之明缓缓看向傅诣,见后者意味不明地微微笑着,他问:「为何茶叶会在肃王府?」
傅济安开口道:「我被太子的人盯得太紧,实在是举步维艰,多亏五皇兄愿意帮忙,拿到了这茶叶!」
傅诣和气地笑道:「能帮到你,是我的安心,不多说了,我们快验毒吧。」
「对。」傅济安看嚮慕之明,「慕哥哥,药粉带了吗?」
短短几句,慕之明知晓傅济安定将一切都说给傅诣听了。
傅济安前世今生,都走上了争权夺势的血路,既然选择了这条,他就绝非天真之人。
他有自己的警惕戒备,但是有两人,他全身心信任。
一个是慕之明,一个是傅诣。
手足之情,血浓于水。
这也是为何慕之明迟迟没有将傅诣的狼子野心告诉傅济安。
若非亲眼见,傅济安绝不会信。
其实前世,慕之明何尝不是难以置信,何尝不是在知晓后崩溃大哭。
慕之明深吸一口气,定下心来,点点头:「带了。」
他将怀里的药罐拿出,取了一碗清水,倒入粉末,随后放入茶叶。
静置片刻后,茶叶里渗出了乌黑的颜色,丝丝缕缕盪在碗里,将整碗清水染成墨色!
慕之明心中一凛,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果真有毒……」
傅济安捏起拳头:「我去查是谁下的毒!」
「不行。」傅诣摇摇头,「太子盯你盯得那么紧,若让你来查是谁下的毒,恐打草惊蛇。」
此言无错,傅济安沉默下来。
傅诣看嚮慕之明:「离朱,你是不是心里已有计策了?」
慕之明抬眸看向他。
两人对视,彼此心里,都不似表面那般风平浪静。
傅诣忽而又道:「顾将军……不,他已不是将军了,顾大人近来可好?」
慕之明蹙眉:「肃王殿下为何话里有话?」
傅诣笑了笑:「知我者,离朱也,其实我昨日打探到一个与顾大人有关的消息,内心颇有牵挂,所以问问你。」
慕之明:「什么?」
傅诣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锥,狠狠扎进慕之明心里:「太子傅启一直在查四年前,顾大人领兵至西南,与蜀郡王联手一事,据我所知,傅启已掌握了确凿证据。皇上自从继位以来,最忌惮武将与蜀郡王走得近,顾大人虽是为了抵御诏国入侵,但其确实擅自派兵,给他安个谋逆的罪名,还不是监国的太子一句话的事。」
闻鹤音原本在房间门外候着慕之明,见他进去没多久,忽然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少爷,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闻鹤音吓了一跳,忙扶住他。
慕之明浑身战栗、声音发抖,平时伶牙俐齿的他,此刻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快……我们快去将军府……」
话未说完,他火急攻心,竟猛地俯身,吐出一口污血。
这日,前往白城以北的钟兆凡接到密令,让他一到边疆,立刻将融焰军大将卫凌云抓捕回京,因其为四年前融焰军主帅与蜀郡王谋逆案的主谋。
是这日,三名监军火速前往西北边疆,分解驻扎在那的七万融焰大军,并审查当年参与谋逆案的融焰军的将士。
还是这日,顾赫炎于顾氏宗祠庙堂里,于满门忠烈的金边朱红灵牌前被捉拿。
散发覆面,披枷带锁,锒铛入大理寺监狱。
罪名,谋逆;罪罚,死刑。
第132章 除夕夜囚牢相会
顾赫炎因谋逆死罪入狱,震惊了满朝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