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慕之明微怔。
一瞬间,好似有什么,在慕之明心上抓挠了一下。
于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慕之明弯起眸,将手里的水囊交给闻鹤音,清清嗓子,几步上前,走到顾赫炎身旁,笑着对两人作揖行礼:「礼部侍郎,慕之明,见过顾将军,见过霍大人。」
「慕大人,此事可与你这个文官无关。」霍辛冷声道。
慕之明摆摆手:「霍大人,此言差矣,查案、抓捕之事确实与我无关,但你方才提及太祖明令,怎么会与我无关?礼部自古以来,修明礼乐,更定章制,凡是规章律令之事,皆与礼部有关」
「怎么?」霍辛冷笑,「礼部今个儿,是想把太祖明令改了吗?」
慕之明急了:「霍大人您怎能说这种胡话呢?皇上都不能改的律令,您想让礼。部改,您这不是在为难礼部吗?」
霍辛被反将一军,蹙眉:「...好,既然你知道连皇上都不能改,那请问侍郎大人,这犯人,是不是应该由狴犴司带走?」
慕之明笑道:「对,没错,犯人就该由您们狴犴司带走,太祖明令。上写得清清楚楚呢。」
京兆府众人:???
霍辛也没想到慕之明会附和,愣了愣。
可慕之明只是微微笑着,再不多言。
「好,慕大人公正,我等佩服。」霍辛抱拳,随后对身旁的侍卫说:「去,抓人。」
「是。」狴犴司侍卫得令,疾步走到被京兆府侍卫押着的元报德面前。
可就当狴犴司侍卫手放在元报德肩膀上的一瞬,慕之明忽然开口,他看向裴瑜:「裴大人,别愣着啊,快来找霍大人要东西」
闻言,裴瑜都还没反应过来,霍辛脸色已蓦地一变,不敢置信地看嚮慕之明。
慕之明继续笑道:「找霍大人,要皇上的手谕。狴犴司所有案件,都由皇上亲自指派,必定有手谕,而且从其他地方提犯人他必须将天子手谕示人。」
「我相信霍大....」慕之明笑容和蔼可亲,看向霍辛,是绝对不敢假传圣旨的,这假传圣旨,可是死罪啊,霍大人一定能把皇。上手谕拿出来的。
霍辛双眼狠狠地瞪嚮慕之明:「你算计我。」
「哎呀,这怎么是算计呢?」慕之明摊手,「此规矩也是写在太祖明令上的,霍大人,您该不会以为」
慕之明慢慢收敛笑意,语气冷了下来:「以为除了您,别人都不知道太祖明令的内容是什么吧?」
「太祖明令第一条,狴犴好讼,明辨是非,秉而断,仗义执言,万死,不可忘。」
「霍大人,万死,不可忘,而您,还记得吗?」
第70章 关于颜面的事情
那日,元府前风云诡谲、剑拔弩张。
终是以狴犴司之首霍辛带人离开作为结束。
元报德不甘心,哭嚎着:舅舅救我啊!被京兆府侍卫直接打晕关进囚车。
闻鹤音一直扶着裴寒瑭,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你伤势怎么样了啊?我抱你去找大夫吧。 」你抱我?!「裴寒瑭好似听见什么奇怪的事,哭笑不得。」对啊,虽然你比我高,但我抱得动。「说着闻鹤音就要去揽裴寒瑭膝弯。 」别!「裴寒瑭连忙阻止,」不行。
「为什么?」闻鹤音直起身。
裴寒瑭正色:「这可是关乎颜面的事,不能瞎来。 」什么颜面啊?「闻鹤音问。
裴寒瑭不怀好意地笑道:」现在不懂没事,来日方长,以后你就懂了。」
闻鹤音:「?」
裴瑜朝两人走来,呼唤:「温琼。
「父亲。」裴寒瑭身形踉跄,作势要行礼,裴瑜连忙伸手阻止。
裴寒瑭愧疚道:「父亲,今日之事未能提前告。知....裴瑜摆摆手:」那日得知女尸在京兆府被盗走,我就知此案不对劲,方才狴犴司的人让我来元府,我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琼儿啊,你做的很对!倒是我踢你的那.....
「父亲,你是在使苦肉计,我知道的。」裴寒瑭连忙道。父子俩对视,默契地笑了笑。
「对了,琼儿你的伤。」裴瑜担忧道。
「没事了,我这半边身子已经恢復了知觉。」裴寒瑭道。「那就好。」裴瑜鬆了一口气,「那你赶紧回府休息养伤,剩下的事就交给为父,我今晚就把案情卷宗写好,明日呈报皇上给凶犯定罪! 」好。「。裴寒瑭点点头,目送裴瑜骑马带着京兆府一干人等领着囚车离开,终是鬆了口气,心中这块石头落了地。
闻鹤音开口:」既然你都恢復知觉了,就无需倚着了吧?我鬆开了啊。
说着闻鹤音想把裴寒瑭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
裴寒瑭忙道:「没恢復!方才是想让我爹放心呢!
闻鹤音动作一停,重新扶住裴寒瑭,还将他揽得紧了些。而另一边,慕之明拿回水囊,双手交予顾赫炎。顾赫炎接过一掂量,眉头轻轻蹙起。
那水囊沉甸甸的,一点没动。 」....顾赫炎看着慕之明,犹豫后轻声问道,「没喝吗 」当然没喝!「慕之明信誓旦旦。
顾赫炎:
慕之明疑惑地心想:自己确实没喝啊,顾赫炎这脸色怎么,还沉下来了,自己是哪惹他不高兴了。 」赫炎。「慕之明小心翼翼地开0,」「我们去瞧瞧裴大人的伤势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