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看着牢外的女子,面上露出诧异之色:「你就是那个宁蓁?」
「是。」
禹王冷笑了声:「是本王小瞧了你,当初抓到就该直接要了你的命,也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替那个道貌岸然的东西来谋夺本王的位置!」
宁蓁拧了拧眉:「禹王,皇上当初本就是太子,他继位名正言顺,哪怕我没帮他,何谈是你的?」
禹王死死盯着她:「父皇答应过的,他答应过母妃,那个位置是给本王留着的!若不是你三番两次插手,凭他当时的势力和母族,他凭什么跟本王争!父皇不是想把皇位传给他,不过是他凭藉你送他的功劳,让他无法废了这个早已被架空的太子罢了!」
宁蓁顿了顿,他不怀疑禹王的话,可能先皇真有这个心思,否则作为太子,他当时怎么会那么势微,连三皇子的锋芒都要一避再避。
若不是皇上偏心保他,怎么连查出偷换军粮这么大的事,明眼人都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三皇子还能全身而退。
宁蓁一手抚着肚子,并不为他的强盗逻辑所动:「当今皇上或许母族势力甚至盛宠都不如你,可他绝对是一个比你更合适的皇帝,仅凭你连自己国家将士的军粮都能盗取,禹王,你根本没把这朝廷和国家当做自己的来爱护,我相信先皇最后也是想通了这点,才改了主意的,可惜了,先皇最后还是为你做了打算,是你自己作死,谁也怨不得。」
他命都快没了,宁蓁也不想跟他掰扯那点恩怨了:「这里太阴了,咱们走吧。」
陈云为握了握她微凉的手:「好。」
宫内御书房,赵瑜一边看摺子一边问:「他们见过了?」
赵公公点了点头,将宁蓁在牢里的一番话如实道了一遍。
赵瑜笔尖顿了顿:「朕记得陈爱卿递了请封宁蓁诰命夫人的摺子。」
「是的。」赵公公熟练的从一堆奏摺里找到那封。
赵瑜拿过写了几笔:「准了,日后陈爱卿的官升一级,她的诰命便跟着抬高一级。」
有能力又忠君的人,他没道理不重用。
宁蓁这个女人身上,或许藏着许多蹊跷,可那又如何,也许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像前两次一样,能再次派上用场呢,细枝末节的,他无意深究。
禹王最终的结局显而易见,都已经是阶下囚了,仍然贼心不死,哪位帝王都容不了他。
宁蓁不再关注这些,马上就快过年了,她的事也很多,预产期也只剩了三个月,她是个没多大野心的人,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可陈云为身处官场,他要顾虑的要多的多。
宁蓁这天吃过饭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陈云为本来是陪着她的,却时不时的走神。
宁蓁停住脚,奇怪道:「怎么了?你这两天心不在焉的?」
陈云为扶着她在亭子里坐下:「最近…有一批地方官调入了京城。」
宁蓁侧头:「怎么?里面有谁呀?你的那位齐叔?总不会是薛勤吧?」
陈云为摇头,他是有意想帮齐叔一把的,但书信中,他无意进京为官,陈云为便推举他升了知府。
「是李运。」
「李运?」宁蓁对这个名字可谓印象深刻,她顿时担忧的看向陈云为,「他,升官了?」
「比我高一级别。」陈云为眉心一直拧着,「当年他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可他纵容儿子残害百姓,事后还利用自己的官职包庇威胁,可见并非什么善类,只是不知他还记不记得我们一家。」
宁蓁知道这件事对陈家的创伤非同一般,就说是害的他们差点家破人亡都不为过。
「那你在为难什么?犹豫要不要报仇?」
陈云为嘆口气:「他的官职是府尹,这个职位,大哥早晚也是会知道的……」
宁蓁轻声道:「你是官员,自然不能以权谋私,可我相信以他对儿子的教育和事后处理,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官,不如你就公事公办,找个由头查他!我不信他的身上干干净净,只要能抓住他的把柄,皇上必然会为你做这个主,若他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那你,也就不用再纠结了是不是?」
陈云为揉了揉她略水肿的手指:「也只有如此了。」
离宁蓁生产的日子还剩不到两个月,也许是怕她跟着担心,陈云为没再跟她提及这些事。
不过陈云为可一点都没閒着,他先是查了李运在渝州的交接帐目,表面上平的挺漂亮的,肯定没那么容易查到什么。
可陈云为已经在户部待了快一年的时间,对里面的门门道道知晓不少,也更敏锐。
他干脆趁着宁蓁还未到生产日期,向皇上自请亲自去渝州查这些年的税收。
莫名其妙他要查渝州,赵瑜特意单独找了他来询问。
若到时候真查出什么,当年的事皇上也是要知道的,陈云为没有隐瞒,一五一十道出了当年的惨案。
赵瑜沉默了半晌:「若他当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府尹这个位置,怕是也难以做到公正,也罢,你去查查也好,真如你所说,朕也不能容他。」
得知他要回去查李运,陈云行比谁都激动,非要跟他一起去,整整十年啊,没想到他们陈家还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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