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脚步,从窗外往里看,宁蓁正一手拿书,低头看着孩子们写字。
「行啊。」宁蓁一点也没个当老师的严肃样,拍了拍学生的脑袋瓜,「这字比我写得好。」
那小孩儿裂开嘴嘿嘿笑了,陈云为记得,这是一个刚来不久的学生,但无疑是最不爱学习的那一批,他可从没在自己面前这么乖过。
陈云为看着不自觉的出了神,直到一个孩子扭头看见了他,惊讶道:「先生!您回来了?」
宁蓁猛地转头,刚好看见他朝着自己温和的笑了笑。
宁蓁虽然一直相信此人,可真的看见他回来,还是微微红了眼眶。
「大家先把我留下的字写完。」说完放下书就跑了出来。
「宁宁…」陈云为刚说了一句,就被扑了个满怀。
他白皙的脸颊一热,双手放在她肩头:「宁,宁宁,还有学生们在呢。」
宁蓁一扭头,这群小兔崽子果然都趴在窗户上往这边瞧呢。
她瞪了一眼:「一会儿我回来,没写完的今天没肉干吃!」说完拉着陈云为往后院儿走。
第52章
一进门, 外间摆了好几个大箱子,和堆成小山的绸缎。
「你见过皇上了?」
陈云为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听覃将军说太子大发雷霆差点抓了你。」
「那不也没抓吗,我好好的每天在家里……」宁蓁话音哽住, 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是, 冻的?」
只见陈云为原本白皙修长的手, 满是红肿的冻疮。
陈云为一缩手:「没事, 就是天气有点冷, 养养就好了。」
宁蓁把他按着坐下, 喊厨娘给她端来盆温水,又让人去买冻疮膏:「我记得有给你准备帽子手套的, 你脸没事,怎么光冻了手?」
陈云为只能任由她给自己擦洗:「雪太厚了,寸步难行, 到后来只能用手将雪扒出一条路, 真的没事。」
宁蓁都不知道他一个身体还没好完全的弱书生, 这一路要吃多少苦,才能在一个月内赶回来。
捏着他的手指,宁蓁轻声道:「那石头呢?你就没带在身上?」
陈云为小心的从怀中拿出一块儿锦缎, 拿出包在里面的手镯:「还没等它治好,第二天又冻伤了, 我觉得带着有些太浪费了,就放回去了。」
「真是个傻子。」宁蓁无奈的又取出来,「不要离身, 你的身体前几十年亏损太严重,把这块儿用完吧, 能强身健体。」
陈云为没拒绝,他年纪本就比宁蓁大十几岁,他想与她相伴到老,可不想太过短命。
他看着自己肿胀的手,也不敢轻易碰她:「宁宁,你的伤如何了?可好全了?」
「连个疤都没留。」宁蓁将自己用了并不多的晶核又放回了手镯套在手腕上,「说起来,你…伯母的那块儿应该也消耗完了吧?她有没有恢復神志?」
陈云为也说不清,只能将自己来京城前,她的反常举动说了说。
「不应该呀。」
「小姐,药膏买回来了。」厨娘在外头敲门。
宁蓁拿进来,陈云为的手也已经干燥了,宁蓁捉着他的手放在炕桌上,开始小心的抹药。
「按理说伯母是后来受了刺激,跟你先天性的疾病可不能比,而且原本也不是严重到什么都不懂的地步,一块儿都耗完了怎么才这么点起色?」
陈云为低头看着她白皙的手指在手上轻轻柔柔的按压,轻动了下喉结:「宁宁,不管考没考中,我都不打算回松阳县了。」
宁蓁没什么意外:「那你也不用等考完了,要不趁早派人把他们接来?」
因为陈云为的脚程实在太快,会试要七天后才开考,刚好赶上。
陈云为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打算,只有小临回去我不放心,打算再雇两个人一起回去接人,我租的那个院子收拾一下,完全住的下,只是这些学生……」
「你想放我这里?」宁蓁笑着问他,「你不是说要跟我成亲?为什么不让他们搬到我这里住?」
陈云为肃了肃脸色:「这是你的银子买的,我就算作为你的相公,也没道理让自己的家人住妻子家里。」
挺好的,宁蓁也不太乐意。
抹完药,宁蓁洗了洗手,去外间看皇上的那些赏赐:「这些是多少?」
「大概一万两。」
宁蓁已经见过十万两了,此时的表情十分镇定:「那你都抬我这里做什么?」
陈云为一副应当的样子:「本身就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的办法和这个宝贝,谁也送不进去,到我回来的时候,那里的路还没开完。」
「可你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呀,我怎么能都拿?」
陈云为轻咳了声,不好意思道:「其实,其实我自己也拿了一点。」
宁蓁眨了眨眼,将箱子合上,双手一抱胸:「你拿了多少?用来干什么的?」
陈云为掏出一张银票,是张一百两的:「这是一半打算僱人和来回的运费。」
「另一半呢?」
陈云为避开自己的伤口,小心的握住她的手:「另一半,用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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