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见陈云行进来,陈云为问, 「娘醒了吗?」
陈云行摇了摇头:「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等娘好了再动身。」
「若是她一直这样呢?」陈云行神色严肃,「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家里这么多人呢,可以照顾好她。」
陈云为哪里能放心:「娘的情况哪里说得好, 我每天去跟她说话,若有一天看不见我,说不定真的会再病倒。」
「我是问你,如果她一直这样,你是不是还打算不去京城不参加会试?」
「那自然不会。」陈云为手指摩挲着福袋,突然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若娘真是听懂了那句话,是不是代表她可能病快好了?」
陈云行忽然笑了声:「怎么可能?」
陈云为指了指他也还戴在身上的福袋:「你的那块石头,也已经凉了吧?」
陈云行点了点头:「看来你也觉得你的病能好,我的身体可以改善,都跟这东西有关,当初弟…宁蓁就坚信不疑,甚至有几次我忘带了还特意提醒我,看来她早就知道这东西的玄机,并不只是让我们试一试。」
陈云为也这么想:「大哥从不去主屋,可能还不知道吧,去年娘六十大寿的时候,她也送了一块儿给娘,我刚才看了看,确实已经没了温度,娘就算没痊癒,一定也是有所好转的。」
「什么?」陈云行皱眉,「娘也有?」
「恩。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却都有效果,对娘一定也是有的。」
陈云行呼了口气,扯了下唇角:「真是多此一举。」
「什么?」陈云为没听清他的小声嘟囔。
陈云行只觉得是浪费宝贝,还不如拿来给二弟用,说不定他就能彻底痊癒了,给老太太…就算用十个二十个又能如何。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安心去你的京城,家里有我呢。」
陈云为觉得大哥好像有些不对劲,刚想追问,陈渺就在门外喊:「二叔,祖母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
王舒芫正在给她餵药,陈母靠坐在床上,看见两人进来就一瞬不瞬的盯着陈云为瞧。
陈云为在床边坐下:「娘,您感觉怎么样?」
陈母一如既往的沉默,但眼神一直追随着他,这种情况以前还从未有过。
王舒芫吹了吹汤药:「娘。」
谁知陈母忽然别过脑袋,一口都不肯再喝。
王舒芫求助的看向陈云为,陈云为接过碗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娘,听话,再喝一口。」
陈母转头看了他一眼,仍没有要喝的意思,陈云为又哄了几句,她才张嘴喝药。
眼看最后一勺也餵了下去,王舒芫才笑道:「看来还真是只有二哥才管用。」
靠在门边的陈云行淡淡道:「一直以来都是弟妹照顾的,这是怎么了?突然黏起二弟来了?」
陈母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下,王舒芫给陈母擦了擦嘴角道:「二哥可是每天都会来的,也许是母子的心灵感应?」
陈云行抬头看向床头的布袋子,应该就是这里面挂着弟妹送的灵石了。
连二弟先天性的疾病都能治个七七八八,若说一点用都没有,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真的太严重,要么就是没病,而他比谁都清楚,他这位母亲到底有没有病。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跟娘说说话。」
王舒芫眼神闪了闪:「大哥?」
「怎么?我跟自己的娘说说话弟妹担心什么?」
王舒芫抿了抿唇,起身让开位置,陈云为也要起身,袖子被猛地一扯,他低头看去,只见陈母紧紧捉着他的袖子,眼神露出惶恐之色。
「娘?」陈云为重新坐下来,「怎么了?」
陈母不说话,只是捉着不让他走,陈云为无奈道:「你来的太少,可能娘觉得你脸生。」
陈云行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多陪娘说说话,让她熟悉了我,也就不缠着你了,是不是娘?以后我也每天都来陪您说话。」
一旁的王舒芫忽然道:「就是,等二哥走了,大哥也能陪娘啊!」
一直很安静的陈母忽然又颤抖起来:「不要,不要,别走!不要走!」
陈云为忙低声安抚,陈云行微皱了皱眉,看向又红了眼的王舒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不容易将陈母的情绪安抚好,大家也确定了,陈母是真的因为陈云为要走才犯病的,这种情况,他哪里敢走?
等陈母睡着后,由陈渺守着,王舒芫去河边洗衣裳去了,陈云行这才又来主屋。
「爹?」
陈云行低声道:「你祖母爱吃云片糕,你去街上买点,说不定她一高兴就没事了。」
陈渺接过钱没多想:「那你先守着点。」
等主屋只剩两人的时候,陈云行才在床边坐下,不再压着声音:「娘,您想干什么?」
陈母身体猛地一震,睫毛轻颤了几下,眼睛仍紧闭着。
陈云行也不指望她回应自己,自顾自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您到底糊不糊涂?您害了我就算了,云为可是您的亲儿子,他考上了举人您真的不为他高兴?闹这一出,不让他去京城,不让他考功名,对您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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