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蓁等她离开后,从手镯里拿出两颗西瓜,五斤草莓和两斤辣椒装进篮子里,这才往陈家去。
隔了七八天再来陈家,陈家好像没什么不同。
陈云行父子对她很欢迎,陈渺还是爱搭不理,王舒芫一如既往的笑脸迎她进门。
宁蓁将篮子递给陈临:「这是地里种的,量不多,你们尝尝。」
陈临刚接过来,陈渺就嘀咕:「我们帮了那么多忙,就分这么点东西。」
要分道扬镳了,宁蓁不想搭理她:「你二叔呢?」
「二叔在布棚。」
宁蓁笑了笑:「你跟我去吧,把我们的庚帖和婚书拿好。」
「弟妹…」陈云行还是觉得太过可惜。
「大哥不必多说了,多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宁蓁将地契拿出来,「这个,以后大哥种吧。」
这是那八亩地的地契,陈云行忙推拒:「这可是你的嫁妆买的,我们不能要!」
「不是给你。」宁蓁塞到他手里,「我可能会离开几年,又不想卖掉,在我回来之前大哥先种着,免得荒废,等我回来当然还是要的。」
陈云行犹豫道:「那也不合适,要不给你点租金?」
「那也好。」宁蓁没推辞,「不过我知道家里现在可没什么钱,你先攒着,等我回来一起给我。」
「真就,非要走吗?」
宁蓁没回答他:「不过你们可要暂时对陈云为保密,等我走了再说,不然他肯定不会收的。」
陈云行也知道二弟的脾气,点了点头:「弟妹,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要是在京城待不下去,随时回来。」
陈临拿着东西出来了,宁蓁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几个月的陈家,毅然抬步跨出了门。
当时吴氏要随便把她嫁出去的时候,陈云为虽然不愿,但还是为她解了围,帮她离开了薛家。
这几个月,他一直对自己很好,从未有过任何限制,这些算是宁蓁的答谢,以后,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陈云为一如既往的独自坐在布棚,再看见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她忽然不想再看:「小临你过去吧,把东西给我,让他来官府。」
「小婶。」陈临神色有些难过,「你真的不喜欢我小叔了吗?」
宁蓁揉了揉已经跟她一般高的陈临脑袋:「人不能只靠喜欢就行的,等你再大些就懂了。」
宁蓁在官府等了没多久他就来了,两人都没多说什么,机械似的根据人家的要求走程序。
当和离书拿到手里后,宁蓁没抬头,看了很久。
两世的第一次婚姻,好像空空一场梦似的,什么都没留下。
「我走了。」宁蓁最后叮嘱了他一句,「福袋不要离身。」
陈云为低头看着腰间的福袋:「对不起。」
宁蓁呼了口气:「没什么对不起的,当初你娶我就是被强迫的,这样挺好的,我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保重。」
宁蓁手里攥着和离书往客栈走去,她的初恋结束了,酸酸涩涩的。
现实果然没有电视里那么美好,那个她一见钟情的书生到底不是属于她的。
看着她的背影左拐不见,陈云为才忽然一个踉跄,手猛地捂住心臟。
「小叔!小叔!」背着书包远远跟着的陈临跑过来一把扶住他,「你没事吧小叔?我,我去叫小婶回来!」
「不许去!」陈云为死死攥着他的手腕,「谁,谁也不能告诉她。」
「那咱们去医馆。」陈临一个大男孩子都带了哭腔。
他对情爱是不太懂,可他看的出来呀,小叔对小婶好,小婶对小叔也好,他们为什么就非要分开呀?
医馆的大夫是老熟人了,陈云为备的药都是他给开的。
见他脸色苍白的被扶进来,忙招手:「快,扶他躺下。」
因为知道他的病因,老大夫先是给他餵了颗药才搭上脉,半晌才惊疑道:「你这,脉象好了不少啊。」
陈云为缓过了气:「王大夫,您在跟我说笑?」
「我跟你说什么笑。」老大夫拿出一根银针,「明显有力多了。」
说着在他的中指扎了一下,献血汹涌的冒出来,老大夫任由他滴在手下的白布中。
等他自然止了血,王大夫才惊喜道:「没错,你这病情确实有所好转!」
「真的?」陈云为意外道,「为何会如此?」
「你想想,你都好久没来过我这里了吧?是不是很久没发病了?你这段时日在做什么?别是另外有高人给你治过了吧?」
陈云为看着手指的伤口,若说这几个月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他成了亲。
他忽然发觉,最近一两个月,确实难受的情况间隔变长了,甚至连晚上睡觉也安稳了不少。
可若说干了什么,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他忽然想起什么,将腰带上的福袋扯下来:「可是与这个有关?」
王大夫接过来:「这是什么?」
陈云为也不知道,但宁蓁每天都要检查让他戴着,他也戴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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