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蓁看了眼几乎昏过去的陈云为,心里有些动容,连带着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这件事明天再说,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宁蓁去厨房冲了杯淡盐水给他餵下去,凑巧今天办席买了饴糖还剩了些,她拿了一块塞进陈云为口中。
又倒了盆水,将他的外袍解开,只剩了到膝盖长短的中裤,替他将身上的虚汗擦干。
「你去哪儿了?」陈云为声音低哑,但眼神已经清明。
宁蓁抿了抿唇,问他:「你相信我?」
陈云为扯过被子盖上:「弟妹是临时决定要去买酒,你事先并不知情,又是从厨房出来后直接去了正屋,总不可能提前预知,还在身上藏了针?」
宁蓁眉心舒展了些:「算你有些脑子。」
「更何况。」陈云为看着她,「这样的日子,外头那么多的人,除非你是被附身了才会做这种蠢事。」
宁蓁彻底呼出了心里的那口浊气:「我想不通娘为什么会这样,可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如果我真对娘如此不满,我压根儿就不愿意给她换衣服,旁边还有陈渺在呢,她也能换。」
陈云为知道,她连厌恶老师一家都说的如此坦然,丝毫不怕自己觉得她不敬凉薄。
宁蓁换了中衣,将烛火熄了,躺下后,他清浅的呼吸在耳边格外清晰。
「你去哪里了?」陈云为问。
「吃了个饭,又在客栈定了房间,谁知你会报案,官差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跑出去不安全。」陈云为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责怪之意,「以后有事说开就好了,怎么能动不动就跑出去?」
「知道了。」宁蓁侧过身面对着他躺着,弯着唇角,「我当时以为你也在怀疑我呢,我也不想在今天这个日子吵架才躲出去的。」
「老师也很担心你,陪着我报了官才回去的,若不是有他和县令的这层关係在,人家未必会出动官差管这些小事。」
「是吗?下次见面我道个谢。」宁蓁笑了笑,「你猜我出去碰到谁了?」
「谁?」
「楚越,敢情他还真是个有钱人,旅顺客栈竟然是他开的。」
「你住在他的客栈?」陈云为激动中竟在黑暗中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你不知道他对你心思不纯?」
宁蓁一动不动由他抓着:「其实他也就嘴上不老实些,倒不像是个会强迫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她说自己有婚约了,楚越并没多纠缠。
「你这么相信他?」陈云为暗拧着眉,「他可是在我这里给三个…加上你,四个姑娘写过情诗。」
宁蓁忽然反握住他的手,翻身半趴着:「你不高兴了?」
陈云为愣了下:「我是担心你被骗了。」
「有什么不好?」夜色掩盖住了宁蓁嘴角的笑意,「他还说愿意为了我遣散后宫,三千水只取一瓢饮,目前看来,长得不错,还有钱,你不是天天催着我改嫁?我看这松阳县有如此条件的男人也并不多。」
屋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沉默到陈云为忘记抽出自己的手,满脑子都是她说的改嫁。
其实她说得对,比起楚越,自己有什么?
连她不见了,自己不过是走了一个时辰的路,都险些昏倒。
宁蓁本来是想刺激他一下的,谁知安静了半晌的陈云为一开口:「若他愿意为你专一收心…」
宁蓁一把甩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陈云为将右手握拳,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柔软温热。
第25章
王舒芫一早起来做了早饭,她想看看,经此一事,陈云为对宁蓁会是什么态度。
陈云为今天起的也早啊,他还有些诧异的活动了下腿脚。
照以往的情况来说,他昨日累成那样,今天最起码得酸痛半天,可今早疲倦感并不明显,难道是这段时间被宁蓁拉着散步有了效果?
「二哥起了?」王舒芫关切的往西屋看了一眼,「二嫂没什么事吧?」
陈云为压低声音道:「既然娘不习惯她靠近,以后我会让她少去主屋,凡事就多辛苦弟妹了。」
他的本意是两人相安无事最重要,其他表面功夫并不需要做,可听在王舒芫耳中,便成了他已经对宁蓁起了猜忌防范之心,所以才不让她靠近陈母。
她笑了笑:「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本来也是我一直照顾的,二哥也别太过责怪二嫂。」
陈云为点头回屋,宁蓁已经起来了,正在翻着抽屉。
「在找福袋?」
宁蓁抬起头:「你拿走了?」
「这不是你要送娘的?」陈云为拿手巾擦手,「我已经替你送出去了。」
「那就好。」宁蓁现在更坚定了要治好老太太的病,她再这么发作一次自己可受不住。
见他又拿起书去看了,自律用功方面连她当年高考的时候都自愧不如,宁蓁一手撑在他的书案上:「舅舅一直对你的学问讚不绝口,你又这么喜欢学,真不打算去考个功名?」
陈云行拿开书,身旁的宁蓁脸都还没洗,长发鬆松的挽着,一绺长发垂在脸侧。
陈云为的手动了下,很想给她别到耳后去:「考了又能如何?」
「能做官。」宁蓁都不需要猜他的想法,「你是不是又觉得自己活不久了,就躺平摆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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