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了?!」她对体弱的人有了新的认知。
一向脸色苍白的男人烧的发红,虚汗不断,偏偏还嘴硬的说喝点水就好了。
外面下着雨,大半夜的也没法找大夫,宁蓁打伞去厨房拿了酒来。
见她倒了小半盆,陈云为哑着嗓子问:「这是?」
「擦擦身子。」幸好古代的酒精度数并不是太高。
陈云为的脸好像又红了几个度,他撑着身子要起来:「我自己来吧。」
「你可别折腾了!」宁蓁直接按住给他解上衣扣子,在现代,男人光个膀子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陈云为拗不过她,干脆紧闭着眼装死,可闭上眼,触感就更加清晰。
他能感觉到她柔嫩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覆在他的肩颈,沾了酒的手巾擦过颈窝,胸口,腰间,每到一处,除了辛辣的酒味,还有挥散不去的热意。
宁蓁起先只是单纯的给他擦擦降温的,谁知这人身体越来越紧绷,两手快把床单都揪烂了,呼吸更是急促的胸膛剧烈起伏。
宁蓁:……
好纯情,想调戏。
他是个病人的认知,让宁蓁拉回了她的理智,将扣子扣回去,宁蓁从自己的手镯里翻找了下,惊喜的发现竟然还有她屯的退烧药。
她拿出一颗,将胶囊掰开,药粉化在水里:「把水喝了。」
陈云为靠坐在床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什么味道?」
「有味道吗?肯定是你发烧影响了味觉,快喝吧。」
陈云为虽有些疑虑,还是一口气喝下了半杯:「打扰你休息了,你快睡吧。」
宁蓁在床边坐下:「我哪儿还睡得着?你别再给无声无息的烧坏了,咱们说说话,等你退烧了再睡。」
陈云为看着烛火下她散着长发的脸,也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夜里容易让人多愁善感,他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事:「你想过你以后怎么办吗?」
「以后?吃饭睡觉种地啊。」
「不是。」陈云为道,「大夫说,我能活十年都是他收着说的,没准儿什么时候因为我一场病,一个跟头,或者生回气,就可能撒手人寰了,到时候你就守寡了。」
「守寡又不是就不能活了,周氏,弟妹,不也是寡妇吗?一样的活。」
陈云为摇头:「周氏一直想改嫁,弟妹她坚持不肯改嫁,其实我也是不赞成的,更何况你这么年轻,又是姑娘身,哪有一辈子孤苦下去的道理?」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宁蓁眉眼弯弯的笑,「回门那天,舅妈跟我说,让我抓紧给你生个孩子,等你走了我还有个寄託。」
陈云为猛地咳嗽两声:「师娘?她,她这是胡来。」
「那你呢?你真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啊?人家不都讲究传宗接代吗?」
陈云为很坚决的摇头:「生了孩子,我也做不到一个父亲能给他的,我若走了他也没多大,对你而言是拖累。」
「什么拖累?改嫁的拖累?」宁蓁歪头,「我没见过你这种人,怎么天天惦记着让自己的妻子改嫁呢?」
「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有点无私的过头了,你看,如果我们俩换一下,就算我十年后要死了,死之前,我也得睡你几次,这么好看,怎么能白白便宜了别人?哪里还管我死后怎么样啊?」
陈云为无语的看着她,好在对她胆大的言语已经适应几分了。
「人活一世怎么能只顾眼前的快活,你还小……」
宁蓁忽然抬手贴上他的额头,陈云为身体一僵。
「好像没那么烫了。」宁蓁放下手,小扇子似的睫毛轻眨两下,「那你不觉得自己很亏吗?」
陈云为跟不上她的思维:「哪里亏?」
宁蓁的眼神从他的头扫到脚:「好歹活了一回,成了亲,有个水灵灵的媳妇儿,结果临走连当男人的滋味儿都没尝过?」
陈云为觉得自己刚下去的温度,又蹭蹭的窜了上来。
他将枕头放平,躺下,拉被子,放弃了跟她说话。
宁蓁戳一戳他的被子:「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容易生气?閒聊两句也不行。」
陈云为气道:「宁蓁!你一个姑娘家就不知道什么是矜持吗?」
宁蓁一个现代人,跟陌生人就算了,跟自己的男人矜持个什么劲儿?
她将油灯熄了,这回没躺回里侧,反倒摸黑去挤他的被窝:「矜持?你矜持是吧?我看看你能矜持到什么时候!」
陈云为吓得紧紧拽着被子:「宁蓁!你干什么?!」
「跟自己的夫君睡觉!」宁蓁平时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还是很温雅养眼的,可有时候他的矜持守礼只会让她火大,她就非要撕开这个读书人那虚伪的一面!
「你!你放开!别胡闹!」
「跟自己的男人睡觉天经地义,你管这叫不矜持是不是?」宁蓁扯开被子,一把搂住他的腰,「我偏就不矜持了!」
本来就是夏天,两人睡觉穿的又薄,陈云为只感觉一个娇娇软软的身子贴在自己身上,像是最鬆软舒适的棉花,瞬间夺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你,你…」陈云为大脑空白了一瞬。
宁蓁却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黑暗中她都能想像到陈云为那张红透的脸。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你别的做不了没关係,以后我们就这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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