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盘发。」她有些懊恼。
陈云为有些讶异,毕竟这可是姑娘们必学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手笨。」她转过头,「要不叫弟妹来帮帮我?」
「她一早就去照顾娘了。」陈云为顿了下,「我来吧,你学着些。」
宁蓁这才更惊讶呢:「你会?!」
陈云为已经拿起了梳子:「渺渺五六岁时,大嫂去了,娘疯了,大哥一蹶不振,只能我多照看两个孩子。」
宁蓁看他灵巧的将厚重的长髮盘起来,笑道:「你不是把我当你侄女在照顾吧?」
陈云为手一顿,在他眼里,小自己十二岁可不就是个孩子:「好了,你要用什么头饰,自己簪吧。」
宁蓁不喜欢头上噼里啪啦的打架,只用一支玉簪固住,又插了朵与衣服相配的栀子珠花,戴上银质的小葫芦耳环:「要去敬茶的吧?」
「恩,走吧。」
昨日宁蓁是蒙着盖头进来的,今天才一睹陈家全貌。
院子不大,不像薛家还分个前后院儿,一共东西北三面九间,陈云为住在西屋。
陈云为跟她说了其他人的住处,就带她到正屋敬茶去了。
宁蓁进门一抬头,看见了主位上坐着一位老妇,五六十岁的年纪,穿戴整齐,干干净净的,竟还有些微胖,可见陈家人把这位老太太照顾的妥帖。
陈临见两人进来忙站了起来,顺便拉起了旁边的陈渺。
陈临在地上给她放了个垫子,宁蓁接过茶跪下,双手举高:「娘请喝茶。」
陈老太身边的王舒芫过来接了茶:「二嫂起来吧,这是娘给二嫂准备的。」说着递过来一个封红。
宁蓁也不推脱,起身看着王舒芫过去哄着老太太喝了两口,没惊没洒的,在她看来这老太太呆是呆了些,却与她想像的疯不一样。
陈临和陈渺又跟二婶见了礼,宁蓁把一早准备的见面礼给了两个孩子,这仪式就算过完了。
陈临过来不好意思道:「二叔二婶,我爹昨天宿醉,怎么也叫不醒。」
宁蓁对他的爱好早有所耳闻了:「没关係。」
王舒芫道:「渺渺,你看顾着老太太,我去做早饭。」
宁蓁是新娘子,头三天是不用做家务的,宁蓁就跟着陈云为回屋了。
王舒芫从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身姿窈窕,脚步轻快,完全没有初次破身的不爽利,难道说……
「老太太看着没那么糊涂。」宁蓁一回屋就趴在了枕头上,悄悄把晶核放回了手镯,一早上起来忙忘了。
陈云为以为她没睡够:「娘虽神志不清楚,却也不闹腾,早饭还要功夫,你先睡会儿吧。」
宁蓁已经坐了起来:「你侄女…叫渺渺吧,是不是不喜欢我?」
那表情,简直把厌烦写在脸上了。
陈云为摇头:「小丫头被惯坏了,从小也喜欢粘着我,以为我娶了亲就是被抢了,时日多了她就懂了。」
宁蓁恍然,背着手轻快的走到门口瞧了瞧:「她说的对也不对,我自然不会抢走他们的二叔。」
她扭头看向陈云为,干净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可我定是要做你最亲近的人!」
第7章
从昨日开始,陈云为已经不知第几次被她大胆又坦荡的言语惊到了。
「你…」他干脆拿起本书来翻。
吃饭的时候王舒芫伺候老太太在房里吃,饭桌上只有他们四人。
陈临端着粥喝,悄悄抬眼看着新婶子,她一直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又长的好看,与自己二叔十分相配,反正他是挺满意的。
「小临看着都不像十三岁。」宁蓁笑着问,「听说你已经开始赚钱养家了?」
陈临忙放下碗:「只是跟人家做些零活,家里都是靠二叔。」
她好奇道:「你二叔学问那么好,就没教你读书?」
陈临有些不好意思:「二叔是想让我读书的,可惜我没那个天分,一看见书就犯困。」
宁蓁没再多问,小伙子看着很结实,到时候买了地肯定没什么閒钱请人,还不如就用家里人,反正丰收了大家都有好处。
大喜的日子陈云为也没有出摊,在家继续抄书,宁蓁清点着她的嫁妆。
当时原主爹不在了,娘又病重,几乎就是把全部家当一分为二,一份交给薛家,当做是收养她的补贴,另一份全给她当了嫁妆。
光银钱就有二十两,剩下的是些首饰布料,布料留着做衣裳,倒是首饰可以卖了凑一凑用来买地,不然也只能买四亩而已。
算明白,将东西锁在木匣里放进了衣柜最下层,这才转头去看陈云为,他十分专注,从始至终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宁蓁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怕他写错功亏一篑,看着他将这一页写完才敢开口:「你这些书是替谁抄的?」
陈云为放下笔等待墨干:「书屋,手抄的要比刻印的成本低。」
「刻印多简单,一样的费墨,却比纯手工还贵?」她撇嘴,「我看你这字也不比刻印的差。」
陈云为听她点评自己的字,好奇道:「你也读过书认过字,可否写几个我看看?」
宁蓁嘴角一僵,她的字不难看,可钢笔字跟毛笔字…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陈云为却已经起身,负手而立等着看她的墨宝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