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姑娘好可怜。」
王阿花不识字,但听到周围人议论以及看到跪在一具尸体前低头哭泣的白衣柔弱女子之后,便有了恻隐之心。
沈小七皱眉摇了摇头。
「让让,让让。」
这时,人群外面响起一个声音来。
「各位大叔大婶,公子姑娘,若是谁能够出十两银子让小女好好地安葬了父亲,那小女子便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父亲身前很是疼小女,请各位好心人帮帮小女,安葬了父亲之后,小女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葬父的原主突然开始磕头痛哭。
她的哭声十分婉转,让人光是听声音,就止不住地心疼。
「哎呀,姑娘,你真是好可怜啊!」
这时,从外围进来的那人,手拿一把摺扇,眼角挂笑地说道。
白衣女子心里一咯噔,这场面不对啊!
不过,为了继续下去,她还是卖力地哭着。
摺扇公子轻蔑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讽刺的时候,沈小七说话。
沈小七是觉得烦了。
她最讨厌人哭了,特别是姑娘哭,她听着一点也不爽。
「死而无汉?」
沈小七夹杂着精神力念了一句。
然后围观的人群还有正哭得伤心的白衣姑娘都被影响了,安静了下来。
「这位姑娘,其实你没那么惨的。」
沈小七上前,走到跪着的白衣女子边说道。
大家不明白沈小七的意思。
沈小七嘴角勾起,道:「姑娘,虽然你只比我好看一点点,但你依然还是很丑啊。你那么丑,照理来说,是丑得能够死了都没汉子的。不过,你跟我一样啊,咱们还没死都有汉子了,真是欣慰啊!」
沈小七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她的话,她小手一伸,掀开被草席搭住的那姑娘要葬的父亲的「尸体」。
然后一把抓住「尸体」的鬍子。
「哎哟!」
只见那尸体一下子跳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嘴巴大叫。
「看吧!你不会死而无汉的,你家汉子在这儿呢!」
沈小七站起身来,又跑去把那跳起来的「尸体」眉毛上的白眉毛,以及头上戴着的白色假髮给弄掉。
很是认真地对白衣姑娘说道。
场面一片安静。
大家都惊呆了。
现在是诈尸了啊,他们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好想笑。
可是那小姑娘那么地一本正经,自己要是笑了,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摺扇公子率先笑出了声来。
然后围观群众也开始大笑。
「好一个死而无汉。」
摺扇公子拿着扇子拍着手,望着沈小七嘴都合不拢了。
而那诈尸的父亲,被沈小七强行卸掉伪装之后,露出来的真容的确是个二十左右的汉子,他拉着还在发呆的白衣姑娘,跟一阵风似的快速逃离现场了。
「嗳!别走啊!」
「喂,姑娘,还卖不,我买,我买,带上你家汉子成不?」
「哈哈哈,十两银子买个壮汉加漂亮的小娘子,这算盘打得好,打得好!」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地大声对着两人逃离的方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