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衡缓声道:「近日来,我有话要对你说。这是太子死之前想要对你说的话,我特意拜託了散人,就怕将来我再也不想将这些话说给你听。」轩辕律的动作顿住了,只听轩辕衡说道:「你勾结巫族素家,笼络上界世家,在神威太子身边设下阴谋和全套,一桩桩一件件,他全部都知道。」
轩辕衡道:「他只是在给你机会,期待着你能回心转意。在这个世上,你是和他唯一有血缘关係的人,他不想手刃仇敌。然而他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他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落得身死道消。
他想让我告诉你,他不恨你。」哪怕死的那么惨,神威太子死之前,心中没有恨意,只有不舍和一点执念,这点执念成就了现在的轩辕衡。轩辕律猛地抬起了头,他涕泪交加表情却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轩辕衡道:「你和他兄弟一场,他从小看着你长大,怎会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在我和温衡心中,你的罪行罄竹难书,但是直到神威太子陨落,在他心中,你依然是他调皮的兄弟。他觉得你只是想要表达自己,想要得到大家的认可才会如此偏激。他不恨你,被你害的最惨的那个人,却是世上最爱你的那人。
你亲手杀死了世上唯一对你好的人,你亲手灭了他的全部希望。我要说的,只有这些。我将太子的执念带给了你,以后你不会再听到他的声音,也不会再感觉到他的存在了。」
轩辕律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比温衡揍他那一次还要狠。他呜咽着:「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兄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啊,你回来救救我,你回来看看我啊。」可是不管他哭得有多惨,他的兄长再也回不来了。
轩辕衡对温衡点点头:「我要说的只有这些了。」温衡点头:「那咱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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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看向素雪:「素雪仙尊,你若是想要离开这里,也是可以的。」素雪摇摇头,她笑道:「如今这个结果,我很满意。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呆在这里挺清净的。以前我总追逐他的背影,希望他能停下来看一看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随时都能俯视他。」
素雪盯着轩辕律,眼中露出了复杂的情绪。她一定是爱惨了轩辕律,才选择和他呆在道域相爱相杀吧。素雪眼中浸出了一点泪光,她笑道:「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散人和太子,只可惜神威太子终究不在了,我欠他的那声道歉,他再也听不到了。」
轩辕衡说道:「他不会怪你的,他从没怪过任何人。」素雪的胳膊动了动,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双手已经没了的事实,她自言自语道:「他一直是个仁厚的人,我知道的。」
温衡和轩辕衡对着素雪拱拱手:「如此我们就回去了,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来了。」素雪回了个礼:「两位珍重。」
温衡和轩辕衡飞身而起,轩辕律对着两人伸出双手:「不,不要走!兄长你回来!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温衡他们回头看了看,只见小屋前,素雪站在轩辕律身边对着两人挥挥手。不管轩辕律哭的有多惨,他们二人还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归途中,温衡说道:「轩辕衡死的那会儿,轩辕律还没丧心病狂的屠杀鬼族,若是他知道轩辕律屠了鬼族,必定不会原谅他了。」轩辕衡嘆了一口气:「应该是吧,天意弄人啊。那么好的一个人……」
温衡道:「就是天意弄人,若是神威太子不死,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轩辕衡笑了:「说的有道理。走,我们出去,无殇一定在外面等急了。」
等二人从通道出来之后,就看到萧厉板着脸站在莲无殇身边。莲无殇看到温衡他们出来,他紧紧攒着的手才鬆开了。温衡眉眼弯弯:「无殇我回来了。」莲无殇笑道:「回来就好。」
萧厉的怒火都快实质化了:「好你个温衡,竟然带着太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幽冥界你是别想呆了,马上给我回去!」
温衡觍着脸:「别这样么,我和鬼帝们约好了晚上小酌几杯来着。你看,我们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萧厉依然火大:「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萧厉骂了温衡一路,直到他们到了修罗场,骂声才停了下来。修罗城中人山人海,和幽冥界的正统画风不同,这里的天空更像是上界的阴天。老远的就看到城墙上立着温衡抠鼻孔的雕像,温衡头上垂下黑线:「这……可真是特别。」
城门外萧厉的部下们乐颠颠的站在一起,有鬼帝,有无常,有孟婆,有千机阁在幽冥界的分号。看到温衡,他们就乐了:「温道友快来喝酒啊!」温衡笑着对萧厉说道:「多谢了。」
萧厉嘴硬心软,嘴上喊着让部下们加班,结果还是给大家放了个假。温衡杵着拐杖握着莲无殇的手向着城门走去:「来了来了!」
后记一:温衡他们走了之后,修罗场的城墙上出现了温衡和莲无殇携手的雕像。除此之外还有温衡喝醉不省人事的雕像,有猜拳输了满脸被画满了小乌龟的雕像……
萧厉郁闷不已:「他到底给修罗场的人做了什么实事了,怎么谁都惦记他?」明明轩辕衡和温衡顶着同一张脸,却从不见修罗城的恶鬼给轩辕衡立雕像。更不会见恶鬼给鬼帝和阎君立雕像,真是见鬼了。
萧厉搂着轩辕衡的腰恨恨的吐出一口浊气:「要是他还敢来幽冥界,我就对他不客气了。」下次不抽温衡一顿,他就不做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