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恆贤憋屈的看了看温衡:「好么,我做。」
院子中猫猫正在利落的除草,她力气大,就连已经长到几丈高的小树都被她连根拔起了。安哲和温衡去了附近的林子中找到了合适的木头,回来就可以加固房子了。莲无殇正在宣纸上勾勾画画,焦恆贤提着木桶进屋的时候瞟了一眼,那上面画着一个宅子。
众人忙的热火朝天,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再加上术法加持……虽然温衡提议说不用灵气和术法,可是最终他们都没能忍住,不让用灵气和不让呼吸空气有什么区别?
等张惊雷他们回来的时候,宅子已经变了样子。
原来败落的宅院变成了整洁干净的农家小院,院子中铺着湿漉漉的青砖,宅子的柱子和椽子都是重做的。院子的角落还留了花坛,花坛中还种着几株从山间挖回来的正在开花的灵草。
温衡他们在院中做了一张石桌,安哲猫猫他们正围着石桌吃东西的吃东西做娃娃的做娃娃。温衡他们则在廊檐下放了两张躺椅在优哉游哉的晃悠着。客厅中,焦恆贤正在泼墨,他正在给小院子题词。
虽然不能和仙界各色行宫相比,可这个宅子像是有了灵魂一样,张惊雷一进来就觉得喜欢得紧:「温老祖,你们真厉害。」温衡谦虚的说道:「只是个宅子罢了,随便布置了一下。对了,宅子里面有阵法,想住多少人都可以。」
张惊雷笑道:「一看就知道是莲先生的手笔,多谢莲先生。」莲无殇淡淡的说道:「不谢,比起这个,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听莲无殇这么一说,温衡才意识到,这几天张惊雷一直忙的脚不沾地都没办法去祥安界,每次给他发符篆的时候他都很忙碌。今天来到静安界,以他的性子,只要不是很麻烦的事,他都会推开然后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整理宅子。可是他还是去了静安城,回来之后到现在眉头还没完全舒展开来。
温衡坐起来招招手:「来来来,乖孩子,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和老祖说说。」说着温衡手中灵光一现,他旁边就出现了两张躺椅。
张惊雷还迟疑着不肯说,可是邢正天已经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静安界的那群商贾利用惊雷剑仙对付了安家,现在安家倒台了,他们有的想一脚将惊雷剑仙踹开,有的想要紧紧的缠着他不放。」
张惊雷嘆了一声:「我并非迷恋权势不肯鬆手,只是安家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倒台,平安界还在封锁中,安家的主力还在上界。我怎么能掉以轻心?若是真正消灭了安家,就算他们求我,我也不会留在静安界。」
累啊,做生意的人眼中只有利益没有道义,张惊雷前脚刚收拾了安家还没好,后脚就被之前那群可怜兮兮的『盟友』捅刀子了。温衡笑道:「他们要什么给他们就是了。」
张惊雷嘆道:「这种名利之物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是有的事情还真难推。您还记得我之前对您说过,我飞升到上界的时候有个商贾看中了我,让我做他的护卫后来还提拔了我的事情吗?」温衡点头:「记得啊,这个宅子不就是那个商贾赐给你的吗?」
张惊雷点头:「这个商贾姓贾,名为贾泓。贾泓搭上了全部身家让我成为静安界讨伐安家的领头人,我现在才知道,他想要让我接手他的家业,让我照顾他的独女。」
邢正天嗤笑了一声:「打得一手好算盘,贾泓的女儿和惊雷剑仙根本不相配。贾泓仗着之前给剑仙的那点恩惠,想要让剑仙接盘呢。」
张惊雷嘆道:「别的商贾觉得我德不配位没关係,我可以退位。但是贾老闆想让我做……我烦躁得紧。」温衡理解道:「我明白了,贾家之前给了你帮助,以此来要挟你,你觉得该做的事情还没做完,暂时不能离开,因此烦躁对不对?」
张惊雷愧疚的点头:「是的。」温衡想了想:「贾家小姐心性如何?」张惊雷老实道:「只见过几次,看起来温婉大方。」
温衡笑道:「不喜欢她?」张惊雷无奈极了:「老祖,你也知道我们做剑仙的以剑为伴侣,我从没有过那方面的心思啊。」邢正天道:「贾家小姐对惊雷剑仙满意得很,今日送汤明日送衣,剑仙没见过这种阵仗,前面还要和那群不要脸的商贾谈判,后面还要应对闺阁女子的一厢情愿。」
温衡笑了:「我们惊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有姑娘喜欢你很正常。你若是不喜欢,直接说明就行了。」张惊雷嘆了一声:「我自然说明了,可是贾老闆对着我痛哭流涕,只要我流露出拒绝之意,他就痛不欲生寻死觅活。」
温衡坐了起来:「哎哟,这么难缠呢?」张惊雷嘆了一声:「贾老闆大限将至,他是在託孤。我若是拒绝他,现在离开,他一旦死了,贾家小姐将来的命运就如同无根之萍,我受过贾家恩惠,这样做违背我的道义。可是我若是接受了,我又觉得不妥。」
秦初晴一直在吃东西,她突然插嘴道:「简单一点,就是给你恩惠让你用身体和未来来偿还,你拒绝了你就会变成不仁不义的白眼狼,你接受了就要憋屈一辈子。」
张惊雷点头:「是这个道理,贾老闆大限将至,我到现在都没能找到折中之法,因此分外头疼。」
莲无殇问道:「贾老闆什么毛病?」张惊雷道:「贾老闆是无垢之体,前些年去进货的时候被人袭击伤了肺腑,他的肺已经快要烂了,现在靠着丹药续命,丹药已经不管作用了,他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