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感嘆着:「没想到他竟然还教了轩辕衡。」说起来也算是帝师了。
焦恆贤谦虚道:「我教导轩辕太子的时间不长,太子聪明睿智,我能教您的太少了。」温衡连忙摆手:「焦大师,我不是轩辕衡,您不用这么称呼我。」
白泽笑了一声:「他和通天不同,通天是真正的帝师,为了栽培轩辕衡什么都搭上了。而他不同,他一直对上界的各家敬而远之,被聘为帝师之后,他怕捲入是非,只教了短短数日就跑路了。因为他坚定的辞去了帝师的位置,竟然被轩辕太子夸奖有圣贤之风,然后整个仙界的人就开始吹捧他。
因为负鼠的谨慎和胆小天性,焦恆贤不想与人多靠近,他选择住在人迹罕至的雪雾森林清修。却没想到轩辕太子锲而不舍的找他聊人生理想,聊诗词歌赋,可是怕惹上麻烦的焦恆贤却常常避而不见。一来二去的,他圣贤的名声就传的更远了。再然后上界就有人为他立庙,开始供奉他了。」
焦恆贤继续谨慎的拱手:「事情就是白泽大人说的那样,不过我要说一声啊,那些庙是他们非要给我立的,我之前都不知道啊。而且我也没有一直避而不见,太子知道我怕惹麻烦,就经常让安哲给我带孤本和手抄本。说起来我见安哲的次数要比见到轩辕太子多得多。」
莲无殇嘆了一声:「传言和事实总有不符的,这不算什么。」温衡道:「偶像走下神坛之后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我懂的。」
焦恆贤迟疑的看向轩辕衡:「太子,您不是已经……」温衡笑着指指白泽:「我的事情你可以问白泽,他会告诉你的。我能说的就是我不是轩辕衡,我名为温衡。」
焦恆贤搓搓手,他愧疚的说道:「太子对不起啊……您出事那会儿我也想为您讨回公道,可是我不敢啊。」白泽嗤笑一声:「你对他说没什么用,他不是轩辕衡。」
焦恆贤嘆了一声:「世人不知我是负鼠,都当我是什么清风明月视权势如粪土的高人,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有几斤几两。我能做的只不过写写诗词吟诵风月,那些权势之争太复杂也太残酷,我不想沾染。有权有势的人伸出指头都能碾死我,我是真怕了。」
白泽也不知道是在为焦恆贤解释还是在嘲笑他:「焦恆贤的族人住在上界的妖族,他却不敢光明正大的回去,就怕有心之人利用他的族人来要挟他。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窝囊。」
焦恆贤遗憾道:「白泽大人将欢欢託付给我,可是欢欢却闯出了禁制跑到了下界来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离开了雪雾森林找他,我没能找到欢欢的踪迹,却看到了安家人的所作所为。我心里愤怒,可是却不能做些什么。」
温衡笑道:「挺好的,这样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族人。」而且他也不觉得焦恆贤窝囊,方才他能为安哲发声,就足够温衡尊称他一声大师了。
说起欢欢,白泽道:「欢欢不在祥安界,若是他和我在一个世界,我能感应到他。他皮糙肉厚,能伤他的人不多,也是时候让他吃点苦头了。」
焦恆贤鬆了一口气:「白泽大人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白泽嫌弃的瞟了一眼焦恆贤:「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一巴掌拍死你?放心,我是仁兽,一般不杀生的。」
这时候小板车的帘子掀开了,穿着淡青色小裙裙的猫猫钻了出来:「温道友,莲先生,我醒了。」猫猫的声音很沉静,不像之前那般跳脱,也不像秦初晴那般蛮狠无礼。温衡心中有些失落,那个叫他们爹爹娘亲的猫猫终究回不到之前了。
温衡微微一笑:「醒了啊?感觉怎么样?」猫猫眯起眼睛:「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很惬意。以后我的大名是秦初晴,小名是猫猫。这次融合之后,我想到了一件遗忘了很久的事,承托四界的道木已经快要坏了,这些年没去看道木,我很担心。」
温衡道:「正好,我们和你一起去。」他在祥安界用道木根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道木枝条,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上界的道木树枝每一根都很独特,上界人为了求生也是花样百出。
猫猫眯起眼睛盯着温衡的讨饭棍:「温道友,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问你,你手里握着的,是不是道木枝条?」温衡笑道:「是呀。」猫猫伸出手:「能让我看看吗?」
温衡笑着却没有将讨饭棍递给她:「你过来看吧,这根枝条很重,一般人拿不动。」秦初晴肯定的说道:「我拿得动,我曾经亲手摺断过上界的道木枝条。」
温衡闻言将枝条递给了秦初晴,莫非秦初晴会和云清一样,成为第三个能拿起道木枝条的人?
「啊。」道木一入手,秦初晴轻叫一声就被带倒在地。不等她呼痛,温衡就捡起了讨饭棍,树枝上面的两片小叶子扭了扭,荡漾的伸展着叶片。温衡揪了小叶子一把:「不许笑人家。」
秦初晴红了脸:「果然好重。这……不是上界的道木吧?」温衡坦荡的点头:「是啊,这是新木。」秦初晴眼眶微红,她笑了:「真好,上界有救了。」
温衡这时候发现,越往上的执道仙君,对道木的感知就越敏锐,被道木影响得也越深,但是他们为了挽救天下的心是一样的。
莲无殇道:「你要去哪里看道木?」秦初晴道:「能看到道木的阵法在和安界,以前我的府邸在和安界,后来和下面的人不对付,我就搬到了上界,已经数千年没去看过了。想要去下界,只能通过城里的阵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