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像是个小鹌鹑一样缩成了一团,胖大胖二挤在他的身边,安哲堵着耳朵表情痛苦。每当他听到安嘉鱼的声音,双腿就发软,身体就会觉得不舒服。这可能是因为安哲小时候没少被这个长辈打的原因,虽然安哲记性不太好后来忘记了,可是身体却记住了当时的恐惧。
徐泰袖子一撩:「他奶奶的!骂的也太难听了,这老混蛋嘴巴吃屎了吗?这么臭!小安,你别怕,老子帮你揍他!」
温衡不解的说道:「安家人到底怎么想的,安家能有今天,和安哲密不可分,是谁给了他们勇气这么对安哲?」萧厉扫了一眼温衡:「万一他们的勇气是自己挣的呢?」
温衡不解:「什么意思?」萧厉道:「安哲没想过这些,我想了很久。为什么安哲会在太子倒台的时候突然被调走?事后安哲还能全身而退的做了执界仙尊?安家人敢说他们没对轩辕太子下毒手?你不觉得安家人和轩辕律做了交易吗?」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看向萧厉:「这话怎么说?」萧厉道:「我听说安哲当上执界仙尊之后,安家当时的家主闹得很凶。说他才该当执界仙尊,安哲不配。」
白泽道:「这么猜测有什么用,找个人问一问不就好了么?」白泽笑眯眯的指指大门口:「那边不就有个送上门来的安家人么?而且辈分还挺高,估计有不少事他都清楚。」
安嘉鱼在安哲的大门前骂的唾沫星子乱飞,难听的话半个平安楼都能听得到。不明所以的修士面面相觑:「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嚣张?」知道内情的人便会告知这群人:「别东张西望的,这是安家的家务事,多管閒事会倒霉的。」
安同知的脸已经消肿了,他站在安嘉鱼的旁边说道:「太爷爷,安哲敢打我一定有鬼,孙儿怀疑安哲的客栈中藏匿着破坏我们平安楼的人。安哲他不让我们进去检查就说明他心虚了,特殊时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攻破他府邸的阵法吧?」
安嘉鱼鬚髮皆白,长着一双三角眼,这双眼睛看向安哲府邸的时候满是不屑,但是再挪到安同知脸上的时候集聚了化不开的慈爱:「好孙儿,听你的。」
听到老人这么说,安同知对身后的两个安家人点点头,那两人手中拿着金色的灵器对准了安哲的大门。就在他们要攻击时,只见大门慢慢的在两人面前打开了。可是门内却空无一人。
安哲的声音传来:「有本事在外面叫唤,敢不敢进门好好说道说道?敢不敢让安嘉鱼看看你们先前都对我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安同知胸口猛地爆出了一股怒气:「有何不敢!」安嘉鱼背着手:「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东西来。」说着四人依次踏入了安哲的大门,在他们进入大门之后,大门关起来了。
白泽打了个响指:「哎嘿,搞定~」安哲还在心虚中:「萧厉你快揪我一下,我刚刚是反抗了安嘉鱼吗?」
萧厉啪的甩了安哲一个巴掌,他翻了个白眼:「清醒了吗?够不够疼?不够再来一下。」安哲捂着红彤彤的脸含糊的说道:「嗯,醒了。」
莲无殇惊喜的看向白泽手中的黑色球体:「这是白泽你的领域吗?」白泽点头,他将黑球在手里掂来抛去:「对呀,在我的领域里面,他们要吃点苦头了。不过我是仁兽,我一般不杀生的。」
温衡知道大妖怪都有自己的领域,在大妖的领域中,很多招数都施展不出来,而且只要大妖怪心念一动,领域中是刀山火海还是风平浪静能在瞬间切换。
白泽将黑球丢在院子中任由胖大胖二玩耍,他则和莲无殇对弈起来了。鹤寒他们又开始打麻将了,不过因为白泽退出了,这次打牌的换成了萧厉。
安哲和温衡两人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躺椅是温衡搬出来的。安哲看着躺椅中优哉游哉的温衡,又看了看被胖大胖二来回拍的黑球,他问道:「温道友……」挺彆扭的,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唤出太子两个字,可能不久之后,他就会忘记温衡和轩辕衡的差距说出自己喜欢的称呼来了吧?
安哲迟疑着问道:「你知道他们在白泽大人的领域中在做什么呢?」温衡正晃悠晃悠的往嘴巴里面丢烤好的花生米吃,他眯着眼睛道:「可能只有白泽和在里面的四个人知道,你担心他们?」
安哲摇摇头,他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其实挺开心的。真的,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欺负我,我很早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对他们了。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说起来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温衡笑道:「所谓家人,有些会以血缘为纽带互相关心和爱护,你和他们之间确实有血缘关係,只是他们关爱你了吗?这些年他们对你好吗?」安哲摇摇头:「不好,他们蔑视我侮辱我,我不开心。」
温衡道:「那不就对了么,这种会打击你的就不能算是家人。」安哲抬头看了看天:「其实我知道他们一直看不起我,我不够聪明,不够强大,挡了嫡子的道,碍了很多人的眼。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忍让了,他们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给到现在,我只有这个宅子,这还不够吗?」
温衡道:「有时候不是你给谁的东西给的越多,他就能越记你的好的。凡人有句话,叫斗米恩升米仇,给的越多只会养大了他们的心,最后一旦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你做的所有的都会被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