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蜈伸出一隻手指想要去戳云白的翅膀,云清伸出脑袋就啄了鸿蜈一下,这一下鸿蜈手上就破了一块皮。鸿蜈眉头一皱:「好凶的鸟。看来应当是猛禽。」
温衡点点头:「能伺候凤凰的羽族,一般都不是温和的羽族。」他要想办法放云白他们出来挥凤凰翎了,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鸿蜈对猴因说道:「猴因,溺死它们。」
温衡惊了:「大人?你要溺死他们?!你不看看他们的英姿吗?」鸿蜈兴致缺缺的看着自己破了皮的手指:「溺死了吧,我从来没有容忍天敌在我面前蹦跶的习惯。」这竟然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反派!一般反派不都喜欢作死吗?为什么鸿蜈不这么干?
猴因提着笼子就要离开,温衡一看急了:「不行不行,不能溺死!」鸿蜈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衡:「怎么?温道友和两隻羽族相处时间长了有感情了?那行,我满足你,猴因,一起溺死吧。」
有这么一瞬间,温衡是想骂脏话来着,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嘆了一声:「我本来想让你看一看凤凰飞舞的英姿。」凤云白蹲在笼子里凉凉的说道:「别废话了,我毛都没长齐,有什么英姿。」云清附和着:「对啊对啊,他们都要溺死我们了,你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沦落到和两隻鸟一起被溺死的地步,要你何用?
温衡在两个孩子的白眼中无地自容,他也没想到他会窝囊成这样。算了,不装了吧。
温衡身形一闪,棍子一挥就砸向了猴因的笼子。鸿蜈没想到温衡的动作这么快,只听扑簌簌的声音响起,笼子碎裂开来,从笼子中飞出了两坨圆滚滚。两隻鸟太圆了,与其说是飞到了空中,倒不如说像是两隻球弹到了空中。到了空中之后,两个孩子化成人形,凤云白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凤凰翎,凤凰翎在空中越变越大,一阵阵灵气波动顺着空气四下传播开来。
下方的蜈蚣探出身子看向天空,就连鸿蜈都看了云白一会儿:「这是在干嘛?」
云白卖力的挥了一会儿后将凤凰翎丢给了云清,云清借着挥了一会儿。云清接手之后,凤凰翎渐渐的变小了,最后变成了手帕那么大,云清提着凤凰翎甩了甩:「云白,没气了。」
温衡知道这两个孩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的灵气被凤凰翎消耗完了,而竟然没有一隻羽族飞过来。莫非是他们的修为不够,不足以发挥出凤凰翎的全部力量?不应该啊,云白和云清两个合力在下界能坑杀出窍期的大能,在上界能对付仙尊。
鸿蜈嗤笑了一声:「耍宝呢?以为这样我就能放你们一马?温衡,你说实话,这是怎么回事?」温衡笑道:「大人难道不觉得这两隻鸟儿特别可爱吗?看到他们,你的心难道没有融化吗?」
鸿蜈道:「我的心有没有融化你是不知道了,但是你马上要融化了是真的。」
猴因涨红了脸,老山芋一样的猴因身形猛的暴涨了数十倍,他从一个干瘪的老头变成了一隻青面獠牙的猿猴!猴因身上的毛髮发红,他呲着牙:「人修!你竟敢偷袭我!受死吧!!」
猴因弹跳而起身形飞上天空数百丈,他在空中猛地翻了个跟头,拳头向下衝着温衡而来:「去死吧!!」因为速度太快,猴因的拳头上竟然燃起了炙热的火焰,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被烧烤的猴子一般。
温衡觉得这点攻击对他没有效果,在他的想像中,他只要伸出讨饭棍,就能轻而易举的化解猴因的攻击。猴因会被他一棍子打落,然后半身不遂的倒在地上,他还能趁机说一句拽拽的话,惊掉别人的眼球。
可是当猴因往下落的同时,一支羽箭光速从鸿蜈阵营北方的山头上飞来。温衡还没来得及伸出他的讨饭棍,猴因已经被强有力的一箭射穿了丹田。猴因的身躯在空中被羽箭带飞了数十丈,天空洒下一片血,鸿蜈的脸上都溅上了猴因的血。
猴因重重的砸在地上,还将路过的一隻蜈蚣的半截身子砸到了土中。猴因的妖丹破裂了,他被一箭射死了!
鸿蜈震惊的看向阵地的北方,只见北方光秃秃的山峦背后更远的一座山上有一株大树。在大树的枝丫上站着一个表情木讷双眼却大得惊人的男人,这男人背上背着长弓。见长箭射穿了猴因的妖丹之后,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坐在了树枝上靠着大树闭上了眼睛打盹去了。
鸿蜈微微眯起眼睛,他的眼中出现了阴鸷的神色,他问温衡:「你的人?」温衡弱弱的说道:「我要是说,我不认识他,你相信吗?」鸿蜈皮笑肉不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鸿蜈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了,才离开了数日,他的腿竟然已经长起来了:「捉住他!」鸿蜈的阵营顿时炸开了锅,无数黑红色的蜈蚣向着北方蜿蜒而去。而鸿蜈则猛地攻向了温衡,鸿蜈的速度也不慢,但是他出手极为阴险。
和普通人攻击不同,鸿蜈攻击的时候脸贴着地面,他的手化作了步足,随便一划拉便能撕碎修士的身躯。鸿蜈的身躯拉长,他变成了一个顶着人头的蜈蚣!
温衡只觉得裆下一阵劲风袭来,他猛地伸出讨饭棍挡住了自下而上的攻击。等他看清鸿蜈的样子时,他差点吐出来了:「鸿蜈大人,您的形象不要了吗?!」
鸿蜈阴冷的笑了一声:「你怕是搞错了,我鸿蜈从来就没有注意过形象。」说话间,鸿蜈的步足像是镰刀一般砍向温衡的四肢。温衡连连后退,讨饭棍打在鸿蜈的步足上发出金属敲击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就是玄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