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族的士气越来越低,有了一种就地解散的感觉。温衡这时候提醒道:「若是现在回去,你们能保证全身而退吗?」听到这话马鸣和狼千里面色一凝。马鸣挣扎道:「在我来的同时,鸿蜈派出了他的人去了东方草原,说帮我照顾族人,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
狼千里道:「他也是这么对我们的族人的。」
墨冽沉声道:「他没有这么对付我们水族。」颜培卿道:「只怕我们前脚离开,后脚他就派出自己的人去了钩蛇的行宫了吧?」
墨冽想了想,河网中能打的想要打的都跟着自己出来了,留下的都是些胆小怕事的。就算鸿蜈真的占了钩蛇的行宫,他们也不会做什么。
墨冽嗤笑了一声:「没想到,小小的一隻蜈蚣竟然将这么多妖修玩弄在股掌之中。」若不是蔡郁垒说了酆都印的事,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温衡问道:「你们现在想要怎么办?」就他们三个种族想要反鸿蜈有点困难,何况还有那么多被鸿蜈许下的承诺诓骗的种族到现在都在为鸿蜈卖命。
蔡郁垒嘆道:「我只想拿到酆都印回幽冥界,幽冥界现在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蔡郁垒的话没能激起别人的认同,马鸣他们在此之前连酆都印是什么都不清楚。
马鸣道:「我想带着我的族人去西边的草原生活。」狼千里道:「我想带着族人去北境生活,不被太阿和鸿蜈他们欺辱。」鲲颉道:「我想不被人欺负。」
墨冽和颜培卿没说话,他们只看向温衡。这时候蔡郁垒也狐疑的看向了温衡:「说起来,太子您不是已经陨落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荒原上?」温衡笑道:「想知道这事?回去问萧厉去。」
蔡郁垒委屈的缩在旁边嘀咕着:「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他的幸运骰子丢了,他的宝葫芦丢了,义骸破破烂烂快支撑不住了,酆都印还下落不明。蔡郁垒憋了一眼的泪:「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在蔡郁垒抹泪的这个时候,三族的首领竟然快速的交换了意见。温衡一抬头就看到一群人满眼是亮光看着自己:「太子,您说怎么办?」
温衡嘴角抽抽,他只能看向了自己最强大的支援莲无殇:「无殇,怎么办?」
莲无殇很有调理:「荒原的事情也不能置之不理,总之,一件一件的解决吧。我们三族肯定不能和太阿或者鸿蜈抗衡,现在只能顺着河网继续走下去,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机。至于蔡鬼帝和酆都印的事,这个好办。把酆都印给他,让他回幽冥界。」
蔡郁垒猛地从地上蹦起来:「酆都印?你是说酆都印吗?!酆都印在太子这里吗?!哦!太子,您太伟大了,您一出来就找到了酆都印,我爱您!」温衡嘴角抽抽:「难以想像,你竟然和杜子仁还有赵文和他们是同僚。」这性格也差得太多了吧?
温衡打开了灵兽袋想要掏出酆都印,结果酆都印没掏出,却被鹤寒叼住了手指头。小猫一样的鹤寒愤怒的喵着,一边凶着温衡,一边四肢扒在酆都印的红绸上。
莲无殇解开了鹤寒的禁言术,他问道:「鹤寒,我之前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要找酆都印?」鹤寒哼了一声奶声奶气道:「你们都是骗子,我不会相信你们。之前还说将酆都印给我,现在竟然要把酆都印交给这个人。我不交,要杀头点地,酆都印绝不交!」
莲无殇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吗?」听到莲无殇的话,鹤寒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他眼中出现了哀伤:「我觉得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莲无殇道:「作为交换,我们告诉你,你之前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酆都印?」
鹤寒圆圆的蹲在酆都印上:「从我在荒原上醒过来,我就是独自一人。这些年我总觉得我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我总是想不起来。我听说神庙中有神明,能实现人的心愿。于是我数月前就去了神庙中祈愿,希望我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正在祈愿的时候,突然有一副手甲重天而降,这幅手甲就像是为我量身定製一样。」说起手甲这两个字,鹤寒突然狠狠的挖了温衡两眼,这两个混蛋竟然把他的手甲给打散了。
可是温衡和莲无殇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一样,鹤寒气呼呼的说道:「我从神庙中走出来,就遇到了鸿蜈,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荒原的霸主之一。他见我得了手甲便上来对我攀谈,然后告诉我说,太阿那里有一方印台,得到了酆都印就能变得强大,神庙中的神明便能让我想起所有的事。
他告诉我太阿的位置,给我定製了计划。什么时候出击,什么时候回来,会经过哪些暗哨和埋伏,他都说得清清楚楚的,只是他说,等我得到酆都印用完之后,酆都印需要让他用一下。我觉得可行,于是就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我九死一生从太阿的身边偷走了酆都印,赶到了和鸿蜈约定好的地方。可是等待我的不是送我去神庙的人,而是差点要了我命的人。」
鹤寒立起身体,他两隻爪子扒拉了一下肚皮上的毛,只见在他的肋骨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这道伤口几乎横贯了鹤寒的身体,可以想像当时的鹤寒遭受了多么狠毒的攻击。
鹤寒呵了一声:「我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从那之后我就隐藏在鸿蜈的阵营周围,直到我再度看到了酆都印。我一定要得到酆都印,我要去神庙中找回我的记忆,在我找回记忆之前,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抢走酆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