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张开手准备接住云清,云清从他身边擦过投入到莲无殇的怀抱中去了。温衡嘆了一声:「孽徒。」难为他帮云清看了一天的云乐乐,徒弟回来就将他忽视了个彻底。
温衡对着传送阵的方向打招呼:「萧厉和谏之都来了啊。咦?凤君你怎么在这里?」萧厉和太史谏之对视一眼:「你认识凤君?」温衡道:「认识啊,这是我元灵界飞升的凤君啊。」莲无殇怀里的云清咔嚓一下石化了。
莲无殇摸摸云清的头髮皱着眉问凤渊:「你不是去玲珑遗蹟了么?怎么会成了这样?」不是去寻宝了么?这把架势像是吃了大亏啊。
凤渊摆摆手:「别提了,阴沟里翻船。快给我找个房间让我躺下,我有点站不住。」莲无殇对云清说道:「云清,醒醒了。给你岳父找一个房间去。」
萧厉和太史谏之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清,两人的神识在凤渊和云清身上来迴转着。云清尴尬的转过身,他挠挠头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孩儿云清,拜见爹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凤渊就来气了,这傻小子做个可爱的后辈还行,想拐走他的云白,做不到!
凤渊板着脸:「别叫我爹爹,你爹是桑梓岛帝骏,我是昆崙凤渊。我儿君清与你没有婚约,别乱叫。」云清求助的看了看师尊温衡,无良的温衡给云清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云清又可怜兮兮的看了看莲无殇,莲无殇嘆了一声:「你和孩子计较什么?伤了身就不好了,快去躺下。」
凤渊气哼哼的:「这个混小子揪我凤凰羽还亵渎我,还想沾我君清的便宜,没门。就算是帝骏来了都不行!不,就算是金乌老祖东皇太一来了都不行!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云清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转了:「我不知道呀,我不知道您是云白的爹爹。」
萧厉帮云清说话:「云清还救了你,早知道这般翻脸无情,就让你溺死在混沌海上。」凤渊道:「我是凤凰,气运逆天,即便不是你们救我,我也死不了。」
太史谏之连忙打圆场:「哎?别吵吵,大家都是朋友么。凤君你还是先去躺着,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来处理,你先保重好自己在说。」
太史谏之话音刚落,就见大殿中衝出了云乐乐,云乐乐一天没看到云清了,它乐疯了。它围着云清『必有必有』的尖叫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在地上打着滚,龙形的尾巴在地上扫出了一层灰。
云清心情低落:「乐乐,我被爹爹嫌弃了。」云乐乐蹭到云清怀里,用长长的嘴巴去拱云清的储物袋『必有必有』。
太史谏之面色一下就变了:「等等,这是什么?」太史谏之的神识落在云乐乐身上,可迟钝的云乐乐根本就没注意到太史谏之,还用圆润的身躯妄图捲起难过的云清。
温衡道:「这是云清从传送阵中捡到的蛋孵出来的妖兽,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云清给它取名叫云乐乐,怎么?谏之知道这是什么妖兽?」太史谏之绝望的捂着眼睛蹲下了,看起来比云清还要难受。
温衡大惊:「谏之,谏之你怎么了?!」莫非这是什么能克制应龙一族的妖兽?
太史谏之哽咽着:「苍天啊,我太史谏之作了什么孽。自我离开应龙一族,应龙一族已经衰败成这样了吗?连应龙崽崽都保护不了吗?」
温衡和莲无殇互相看看,又看看高大英俊的太史谏之和肥墩墩的云乐乐,这……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凤渊还是老实的躺倒了,他还在坚持自己的意见:「总之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别叫我爹,叫了我也不会让你和云白在一起的!我儿的夫婿一定要心细威猛对他无微不至,你这样的我不同意。就算你给我做媳妇儿,我也是不同意的。」
云清垂头丧气:「嗯。」他郁闷的不想说话。
同样不想说话的还有太史谏之,太史谏之双手举着云乐乐,小牛犊大小的云乐乐在太史谏之手中实在丑的惨绝人寰,难以想像这货竟然是应龙一族。太史谏之沉重的嘆了一口气:「就是应龙。虽然长得磕碜了点,但是确实是应龙,再大一点就好了。」
旁边的萧厉道:「应龙一族小时候长得这么……奇特的吗?」萧厉的口气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太史谏之一直以应龙一族为荣,一个这么强大的种族竟然弄丢了他们的孩子,这事说出去就是奇耻大辱啊。
温衡道:「没事的,下界金乌夫妻也弄丢过云清。你看云清这不是长得很好么?云乐乐也平安无事的破壳了,这说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不愧是强悍的应龙一族,在传送阵旁边的虚无之境中竟然还能活下来。
云乐乐被太史谏之的威压震慑,只敢眼神漂移看着云清的方向,它尾巴抖抖得,最终眼泪和尿一起掉了下来:「必有……」太史谏之嘆了一声:「家门不幸,让大家看笑话了。」
凤渊也嘆了一声:「家门不幸啊。」云清这孩子哪哪都好,但是和他家君清在一起就不好。
莲无殇道:「酒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准备继续在这里哀嘆家门不幸还是去喝酒?」凤渊连忙起身:「这种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太史谏之道:「这个时候,必须吟诗一首,表达我此刻复杂的内心。」
萧厉嫌弃道:「爱吃不吃,废话真多。」
莲无殇和温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总觉得今晚的这顿饭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