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是金色的,上面放着一副骨头。骨头周围有阵法重重的围着,粗粗一看,足足有十八道阵法。我问承涵这是什么,承涵说,那骨头便是他们一直镇压的恶魔。可是我却觉得那骨头就只是骨头,只不过颜色……说不上来,那骨头像是透明一般,很特别。
承涵说的阵法就是围绕着祭坛的阵法,里面的阵法我以前看到过一些。除了最后两道阵法,其他的阵法都是些镇压和分解灵气的阵法。最后的两道阵法我不明白,这时候承涵对我说了,说着倒数第二道,是整个阵盘中最强大的阵法,名为悬空阵。这阵法抽取从骨头中得来的灵气,然后传了出去,至于传向何处,我就不知道了。
最后一道阵法名为以身献祭,原来悬空阵在启动的时候损耗巨大,每隔千年就需要一个天赋之子贡献出自己的神魂来修补悬空阵的损耗,不然悬空阵就会从内部被骨头的灵气瓦解掉。
承涵说完这话之后就暗算了我,原来我就是这个用来献祭的人。我对阵法有了解,灵气也丰沛,重要的是我非常好骗……」景清说起这话的时候,眼中浮现了屈辱的神色,他咬牙道,「他……在阵法前把我的灵气都吸光了,我无法反抗,只能看着我的紫府和灵根断裂……」
灵玉给了景清一个拥抱:「别说了。」他不忍心听下去了,一想到他这么喜欢的人被摁在阵法前像是待宰的羔羊,灵玉心中的恨就快衝垮他的神智。温衡拍拍景清的肩膀:「好孩子,你受苦了。」
景清摇摇头:「最痛苦的不是被抽取灵气修补阵法,而是在修补完了之后,我还活着。如果死了倒也清爽,可是我没死。承涵把我交给了他家里人,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每天都有人来对我用刑,他们问我下面的情况到底如何。我说了,他们却不信,只当我在骗他们。我每天都想着……若是就这样死了,该多好。可是又一想,我若是就这么死了,我的族人怎么办?灵玉怎么办?
温老祖来救我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极而泣。那一刻我知道,我多想活着。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我不想死,可是我也知道我的情况太糟糕了。我甚至想着,能死在自己人怀里,总比死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要好上数倍……」
温衡心情无比沉重,他郑重的对景清说道:「景清,你受了委屈,老祖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谢灵玉对温衡说道:「老祖,若是你要去巫族,一定要带上我。」
温衡看着灵玉认真的眼睛,他只能点头:「好。」
明萱和太史谏之一直安静的在听着,温衡见两人若有所思也不着急,等两人和缓之后,他问道:「看来你们两知道点什么。」太史谏之道:「阵法的事情我不如明萱,你问她。」明萱说道:「神骨的事情我不如太史,你问他。」
温衡觉得自己像是皮球一样被踢了个团团转,他笑道:「不告诉我是吧?行。灵玉走,我们去巫族踢馆去!」谢灵玉二话不说提起了手里的剑站起来:「好!」
太史谏之闷闷的说道:「太子你别闹,那是你的神骨。」明萱也嘆息道:「那应该是巫族的禁地,承澜治下四界岛屿之所以能悬空,估计就是因为你的一副神骨。」温衡眨眨眼:「什么意思?」
太史谏之道:「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又想起那段记忆。」明萱道:「说吧,他早晚要知道。」
「先太子轩辕衡并不是史书上记载的暴毙,他被人背叛,遭受了酷刑之后才在刻着魂飞魄散阵法的棺椁中下葬。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轩辕律对他进行了惨烈的报復,他的神骨被抽出,经脉一寸寸的被绞断。抽神骨的时候,他全程都保持清醒。他求饶哀求,可是那群刽子手没人怜悯他。剥除轩辕太子神骨的人,是淳安。绞断你经脉的人,是承澜。」
随着太史谏之的诉说,温衡眼前出现了大片的黑,他的身体变得好冷。他的天灵盖像是被开了一个洞,嗖嗖的冒着冷风。他听到有谁在喊:「他的经脉太结实了,承澜你来帮忙搅碎他的经脉。」然后便是剧烈的痛楚从头顶蔓延开来,多痛啊,痛得他不由自主的痉挛起来。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的痛足够让他哀嚎出声,他能感觉到他的身躯中有什么被剥除了。他却连挣扎和痉挛都做不到了,到最后他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钉在了身后的道木上,浓稠的血液从他的伤口处流淌出来,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完了。
温衡双眼涣散,口中无意识的说道:「好……痛……」
「太子!」太史谏之猛然提高了声音,温衡猛然回神:「嗯?我怎么了?」明萱难过的别过了头:「太子,对不起,我们本来不想说。就怕你想起来会难受……」
太史谏之双眼红着:「对不起。」温衡摆摆手:「没事,都过去了。」说着温衡站起来向外走去,太史谏之连忙叫住他:「太子你要去哪里?」
温衡道:「找巫族麻烦。」太史谏之和明萱站起来:「等等,我们也要去!」王道和他们也急忙表态:「还有我们!」他们不能让害了师尊的恶人还逍遥法外,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温衡摆摆手:「我是给景清找公道去,你们凑什么热闹。我的仇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不值一提。再说我现在好好的,只是承家人把景清害的这么惨,不给他讨回公道,我怕今夜景檀到我梦中来找我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