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感觉的不止白芝麻,孔言修他们也感觉到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师祖在身边,心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放鬆下来。」张枫眠忙着将地里的菜装到篓子中:「嗯,不只在老祖身边,在小师叔身边也有同样的感受。」
执界派就没有散修盟这么悠閒了,风神整个人都炸了,他搜索了九浩城整整一天一夜,温衡就像是泥鳅一样怎么都找不到。风神暴怒:「谎话连篇的神棍,逮到他,必定让他魂飞魄散!」
詹明远和刘少卿互相看看,然后不再说话了。他们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跟着风神会自取灭亡。
散修盟风平浪静的下午,太史谏之缩小了身形趴在草地上,温衡拿着个刷子在他的鳞片上刷来刷去。太史谏之舒服的喉咙中发出咕哝声:「殿下从何处学来这招?」这也太舒服了吧?往常散修们帮他洗刷刷的时候,总觉得力道太小像挠痒痒似的。温衡今天这么一刷,太史谏之骨头都酥了。
温衡笑道:「我有两个徒儿是妖修,平日里看到他们没事就在互相刷毛,看起来挺享受的。」太史谏之感嘆道:「殿下还是那么爱护臣子。」大刷子从太史谏之的翅膀上刷过,温衡笑呵呵的:「不是臣子,是弟子。以后要是有机会,你会见到他们。」
太史谏之一愣:「他们?」温衡道:「除了最小的那个没能和我们一起上来,其他六个弟子还有几个徒孙们都一起上来了。就那两个九尾,就是我的徒孙。」
太史谏之沉默良久,最终又趴在了草地上,他悠悠的说道:「没想到太子在下界发展了这么强大的势力。」温衡提起他的翅膀在翅膀下刷刷:「这不是势力,这是爱和责任啊。哎哟,谏之你的羽毛长得真不错,柔软又丰厚。」
太史谏之乐了:「殿下还懂怎么看羽毛丰厚呢?哦,差点忘了,太子以前养过鸟。」温衡呵呵笑道:「我现在还养着鸟呢,谏之的羽毛,是他梦寐以求的那种毛。」太史谏之:……太子到底在做什么?不是已经成了旱魃了么?还养鸟呢?
温衡给太史谏之刷了足足一个时辰的鳞片,太史谏之最后没扛得住,在阳光下呼噜噜睡着了。那个呼噜哦,跟打雷一样。白芝麻嘆了一口气:「恩公,你把盟主老大给哄得睡着了,没有三天三夜,他醒不了的。」
举着刷子的温衡:……这么严重的吗?万一明天打仗,岂不是糟了?
太史谏之这一觉真的睡了三天三夜,芝麻他们在太史谏之身上迭加了十层静音符篆才将他的呼噜声给压下来。幸好这几天没有战事,芝麻分析说,那是因为损失了两员大将,执界派那边还来不及补充。
在第三天的傍晚,李行云来找温衡了:「散人,有个事情,我想同您说一下。」好难得!李行云平时见到温衡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他就怕温衡又夸了他,然后被他的弟子们知道了,玄天宗的那些长老一个个的小心眼又记仇,他不能每次都被套麻袋啊!
温衡笑道:「行云要说什么?」李行云说道:「不知道散人认不认识执界派那边的两个大将,詹明远和刘少卿?」温衡点点头:「认识,我们一起在九霄界捉过章鱼。」
李行云挠挠脸颊:……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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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云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符篆:「是这样的,散人,我刚刚接到了詹明远的符篆。」温衡想了想就释然了:「他们要来投奔散修盟的?」
李行云立刻开始拍老温的马屁:「散人如何得知?确实是这样的。」温衡笑而不语,他和詹明远他们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不过大抵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能说他们是小人,他们会做好在能力范围之内的事,但是他们为了活下去,会不折手段。
现在他们来投奔散修盟,是觉得在风神手下活不下去了吧?九浩界的道木扭曲成这样,执道仙君李老已经不在了,作为执界仙君的风神受到道义的衝击最大。温衡觉得风神挺可怜的,若不是家人一夜惨死,说不定他还没有这么快就道心崩坏。
「他们得知我在散修盟,想在今晚在山谷中的三颗巨松下同我见一面。」李行云问温衡,「散人,我是去还是不去?」若是温衡没出现,李行云也不会有这样的变故,他们现在还是同一个军营中的同僚。不说无话不谈吧,最起码会比其他的修士会亲近些,再加上他们是同时被风神派过去的将军,在李行云被拖到散修盟之前,三人的关係很不错。
「去,不过你还要带一个人去。」温衡想了想:「你把芝麻叫上吧,芝麻脑子好使,关键时候也能拿主意。」李行云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叫白军师。」温衡想了想:「有个事情拜託你,可以的话,把詹明远的灵剑折了。」
李行云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回过了神:「好。」断人武器这招不地道,散人既然开口了,肯定有他的理由,李行云就不多问了。
月上梢头的时候,李行云和白芝麻披上了隐身草斗篷准备出发,萌萌和几个大将不放心,想要跟着一起去。不过被白芝麻劝阻了:「对方是想来投诚,我们若是去太多人,岂不是显得自己底气不足?再说了,我也不是吃干饭的。」
诸位大将惆怅的盯着白芝麻的老胳膊老腿,白芝麻炸毛:「怎么?信不过我?」大将们摇头:「不敢不敢!」
温衡在旁边笑道:「大家放心吧,还有行云哪,行云这人有勇有谋……」没等温衡夸完李行云,李行云飞快的拉着白芝麻逃命一样跑了:「我们很快就回来,散人再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