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哈哈大笑,又打趣了几句才离开。
「这下沈家的饮料厂算是在燕城打出名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追加赞助费啊?」涂涵珺比了个数。
「美的你。」骆窈轻笑,「有那个成本,他们就直接投放在电视台了。」
「别唱衰嘛,咱们的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说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叶玲玲张开双臂,从后面搭上两人的肩。
涂涵珺道:「说咱们仨谁的运气好点儿,能中个大奖。」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和骆窈了。」
「为什么?」
叶玲玲记仇地摆出一副凶相:「你不是崇尚精神层面的追求么?怎么能染上铜臭味。」
涂涵珺抬手要打她:「叶玲玲!」
两人绕着骆窈玩起了老鹰捉小鸡,不时有同事和领导路过,投来瞧热闹的视线,骆窈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再不去人家都下班了。」
「等我等我!」两人连忙追上来。
叶玲玲整理了下衣服,想起什么又道:「你们有中意的号码吗?」
闻言,骆窈扬起眉梢:「我啊……」
走出电台大门,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定的瞬间,她瞳孔微缩,眼睛呆愣地眨了眨,呼吸都有些凝滞。
涂涵珺推推她:「窈窈,纪同志。」
像是被按下了开关,骆窈来不及做更多思考,三步两步地跑下台阶,朝那人飞奔而去。
太阳西沉,正是天边晚霞晕染得最漂亮的时候,水彩似的霞光向周边散开,最淡处透出浅浅的粉。
男人修长挺拔,如一棵青松,身上镀了一层柔晕,虚化了周边所有景色。
几十米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远,她能听见风从耳边掠过,车铃清脆,鸟鸣呖呖,还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着鼓膜。
强大的思念如烈酒后劲汹涌而至,骆窈一口气飞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裙摆在半空中扬起,又缓缓落下。
四个月了,冬天早已过去,连春天都快要告别。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她忘记一个人,甚至重新喜欢上一个人。
她埋在他的颈侧,感觉自己被他的体温和气息包围,才像是有了实感。
「终于回来了……」
略带哽咽的声音里还有娇气的埋怨和浓浓的眷恋,纪亭衍只觉心尖发颤,声音变得干涩:「对不起……」
骆窈重新站好,目光像黏在他脸上,一眨不眨,看着他漆黑深沉的双眸,眼中蔓延出一股热意,微微撅起嘴说:「我才不要听这个。」
纪亭衍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指尖在眼下扫过,俯身吻住发红的眼尾。片刻后,他手臂收紧,将人深深拥入怀中,贴在她耳畔低哑地开口:「我好想你。」
不远处的涂涵珺和叶玲玲露出艷羡的表情,涂涵珺挽住叶玲玲的胳膊,笑嘆道:「看来人家今儿个收到了精神层面的满足,走吧,咱俩一起去做发财的美梦。」
第82章 你拒绝也没用
夜晚将至未至, 天光残余,走在路上的行人閒适悠哉,有人骑着崭新的永久牌经过, 车轮间的辐条泛动着微光, 好似清风荡漾湖面时的波纹。
放学的少年人追逐打闹, 提着菜篮的大娘匆匆赶回去做饭,走街串巷的小商贩时不时叫卖两声引来注意, 拄着拐杖的老大爷敌不住孙子的拉扯, 从兜里掏出布包,颤颤巍巍地翻出钱。
一切再寻常不过。
春末夏初, 芍药盛放, 风姿绰约的月季争奇斗艳,空气中瀰漫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无人经过的小角落里,一对青年男女正忘情拥吻。
头顶树影摇晃,傍晚的微风悄悄窥探,男人高大挺拔,将女人的身影遮住,空气被热烈的情意填满,呼吸频率听得人耳朵发烫。
释放了几个月的思念,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好不容易有了停歇的迹象, 仍是头靠着头,鼻尖贴着鼻尖, 情不自禁地一下下啄吻。
骆窈摸着他下巴冒出的胡茬,不知道这人赶了多久的路,嘟囔道:「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回来要转好几趟车,我怕路上耽搁让你多等, 本来到车站的时候要打给你,又想着你应该正好下班,干脆直接坐面的过来。」
骆窈捏住他的耳垂:「万一我出差不在单位呢?」
纪亭衍吻了吻她:「那会儿没想这么多,好在我运气不错。」
骆窈轻笑,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又亲了上去。
滚烫的唇,滚烫的舌尖,滚烫的气息交织缠绕,此时此刻他们密不可分。
直到天际收拢最后一丝光,夜幕完全降临,被咬了一口的月亮藏着云层后面,透出朦朦胧胧的清晖。
两人十指紧扣走在路上,骆窈心情雀跃,蹦蹦跳跳地跨过一个井盖,眉眼弯弯地回头看他,唇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我姐说虽然你人没到,但该有的红包不能少,等你回来还是要把礼金补上的,没关係,到时候我站你这边,不让她坑你。」
「周姨上个礼拜买彩票中了奖,二十块钱呢,运气真不错!这两天买十张好像能送一块香皂。」
「儿子现在可记仇了,上回我说好要带它去公园玩儿,结果临时来个采访忘记了,它足足两天不肯让我抱。」
纪亭衍被她的表情可爱到了,温和地笑笑说:「那我的情况估计更严重,走之前答应给它做个新玩具,现在估计都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