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澡堂回来的舞蹈生妹子感兴趣地问:「什么更有用的?」
骆窈伸手开始活动肩颈:「武则天的神仙玉女粉,杨贵妃的人参珍珠面膜,还有慈禧太后的红玉膏和八白散。」
其他人:「……这该不会是你随口瞎扯的吧?」
「不信你们上图书馆翻翻史书,但查了也没用,咱们条件有限啊。」
舞蹈生妹子说道:「我姨跟我说沪城开了一家美容院,做一次全套美容二十多块,生意可好了!」
骆窈睁开眼,惊喜道:「真的啊?」
杨雯雯说:「太贵了吧!」
舞蹈生妹子:「也有便宜的简单护肤,只要八块钱。」
杨雯雯摇头:「还是贵,而且还有来回的路费呢,够我半个月实习工资了。」
曾经打飞的吃早餐的骆窈算了算自己兜里的钱,也不免有些泄气。过年花太多了,想要达到美容目标,还得先努力工作啊。
女生宿舍的夜谈最终又落回赚钱开源的话题,骆窈躺在床上,忽然记起刚穿过来的时候和薛翘要钱的样子,那时候她怎么想来着?
骆窈嘆了口气,生活真容易改变人。
……
再次进入科学频道,骆窈还是坐在老位置,梁博新见到她和涂涵珺好像鬆了口气似的,刚上班就开会道:「周六的新版块现在改成一周两次播出,你们来得正好,有没有什么想法赶紧提出来,我整理后一起申报。」
「有有有!」
骆窈和涂涵珺对他的作风十分了解,开学后就提醒对方要做选题,乔芳听了后笑道:「你们还真是有备而来。」
「年轻人就是得机灵点儿。」梁博新满意地点点头,浏览一遍她们的选题,忽然挑了挑眉,「性?」
他看向骆窈:「怎么想起做这个?」
骆窈说:「我们以前不是做过卫生健康类的节目吗?这和那些没什么不同。」
乔芳拿过来看了眼,实话实说:「估计很难过审,虽然我们节目的听众成年人居多,但做内容时同样也要考虑青少年。」
「青少年更应该了解啊。」骆窈辩驳道,「我去年在林安看了一场相关展览,入场的导语就写了青少年正处于发育阶段,为了避免迷茫和犯错,有必要接受性心理、性.生理、性道德及法律教育。」
「这可不是我自说自话啊。」
梁博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回去做个详细的背调再拿给我。」
闻言,骆窈展颜一笑:「好。」
开完会,梁博新去录音,骆窈她们留在办公室写稿整理资料,一直忙到了正午。
涂涵珺伸了个懒腰,想到什么,往前靠到桌子上,问乔芳:「乔乔姐,你最近和裴老师有没有联繫啊?」
乔芳停下笔,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老跟我打听他啊?」
「我好奇嘛,就想知道这么厉害的人私底下是什么样。」
乔芳笑嘆一声:「私底下我跟他接触不多。」
「啊?」涂涵珺惊讶,「您和他不是同班同学么?」
乔芳温温柔柔地道:「所以啊,我知道的早就和你说过了,而且毕业之后我和他只有工作上的交集,再私人一些的事儿,我就不清楚了。」
骆窈敛眉:「上次您出院,他不是还来看望您了么?」
乔芳想了想:「对,我也挺惊讶的,因为我没和他提过生病的事儿,想着可能是从别的同事那儿听来的吧。毕竟大学四年他给同学们的印象都很不错,兴许就是顺道来叙叙旧。」
下班的时候,骆窈和涂涵珺一起坐公交回学校,涂涵珺靠在她的肩膀上说:「窈窈,我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骆窈问:「怎么?」
涂涵珺撇撇嘴:「我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和裴老师吃饭的时候,他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向师父打听你。」
「虽然也提到了我,但我总有一种感觉,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那天其实是来找你的?」
骆窈不发表意见,只搭话道:「我?」
「对啊。」涂涵珺直起身,看着她道,「你记不记得我们参加交流会的时候,他忽然跟你说有没有想法去电视台实习,我当时觉得这个前辈也太好了吧,但现在再想想,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说完,她又怀疑自己:「但是乔乔姐也说过,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很亲和温柔欸。」
骆窈勾起唇角。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未必是空穴来风,感官被情感蒙蔽时就像隔了层滤镜,觉得你哪儿哪儿都好,但怀疑一旦产生,便和抽丝剥茧似的越团越大,哪儿哪儿都有问题。
她歪头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涂涵珺抿住唇,缄默许久才找到一个形容词:「心里像有个东西破灭了一样,怪不是滋味儿的。」
「而且想到他也没有以前兴奋激动心跳加速的感觉了,反而有些担心和害怕。窈窈,我是不是……很三心二意啊?」
「怎么会。」骆窈捏捏她的脸,「三心二意的人能从小到大吃一个小摊吃不腻吗?」
「算了。」涂涵珺摇摇头,「我妈说得对,即使天上掉馅饼,接住了也能砸死你,我还是到小摊上买吧。」
骆窈被逗笑:「至理名言!」
涂涵珺推推她:「你吃不吃?我带你一起去,梅菜干馅儿的燕城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