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卉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眼睛瞪得像黑猫警长,好半晌才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什么人?难不成还是好人么?
骆窈见过的利益婚姻比她吃过的醋都多,谁嘴里发酸一闻就知道。
其实温海洋把他俩婚约的事儿说出来,这姑娘眼睛里都透着高兴,不过就是因为他「追」过骆窈心里不痛快,才选择报復性地搭讪纪亭衍。
对此,骆窈翻了个白眼:「你要想试探他,最大的刺激不就是解除婚约么?他要是不肯,如你所愿,他要是答应,你继续这样有意思么?」
沈卉皱起眉头:「婚约又不是我想解除就解除的。」
那又关我什么事儿?骆窈不耐烦道:「我不是说了么,上妇联,不然报派出所,你以为要给他看的是什么?是你的态度!」
沈卉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梗着脖子道:「你那个哥们儿是叫自来红么?」
听到这话,骆窈轻嗤一声,摊开手:「不好意思啊,要请临时演员得照规矩来,一小时十万恕不还价。」
沈卉震怒:「你抢钱呢!」
「很贵么?」骆窈疑惑,「至少明码标价,不像你上回打算白占人便宜,结果最后还得赔偿医药费。」
沈卉一脸我很精明的模样:「那我去表演系僱人,随便找一个都不要十块。」
骆窈似乎很遗憾地嘆了口气,末了又说:「那我的费用麻烦你先结清一下。」
沈卉眯起眼睛:「你什么费用?」
「咨询费啊,还有学费。」骆窈灿然一笑,「不然我就成多管閒事了,你肯定第一个不答应,对吧?」
等回到大礼堂,纪亭衍依旧被一群学生围在中间,岳秉走过来笑话她:「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
「你才差点掉坑里了。」骆窈斜睨他一眼。
姑且算还他一个人情吧,左右她没亏,还赚了一笔。
「等很久了吧,抱歉。」
纪亭衍结束的时候,骆窈正坐在礼堂角落欣赏照片呢,听到他的声音,她冲人招招手:「看,弗洛朗把我们的照片洗出来了。」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骆窈把合照平均分好:「这份你留着,剩下的我留着。」
纪亭衍伸手指了指另外两张:「这些呢?」
「这些我私藏了!」
纪亭衍被她宝贝的样子逗笑了,温声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骆窈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凶巴巴地威胁:「你要公平还是要女朋友?」
还在外面,纪亭衍调动自制力,轻咳一声。
突然间他福至心灵,用余光看了看四周,然后微微低头,一本正经地说:「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骆窈挑眉:「什么办法?」
纪亭衍似乎有点不习惯,脸颊染上一层薄红,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在耳边轻喃:「……我私藏你。」
……
「看什么呢纪工?」
高传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纪亭衍抿直唇线,神色自若地喝了口水,淡淡道:「没什么。」
等人拿了洗漱用品去水房,他才再次翻开自己的记事本,不是平时工作用的,而是专门拿来记录他的新课题灵感。
——《如何与恋人相处》
1、了解她的习惯和喜好
2、 学会满足她的需求与未来需求(须根据第一条的数据积累做出合理判断)
3、 亲昵的语言具有加深情感的效果
纪亭衍想了想,拿起钢笔,在最后一条旁边添加备註。
(自然流露最佳,可适当藉助技巧——因地制宜,举一反三)
第30章 是叔叔
「康德说过, 『既然我已经踏上这条道路,那么,任何东西都不应妨碍我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纪工, 你觉得呢?」
高传波贴在墙边做倒立伏地挺身, 休息的间隙抬起头问道。
纪亭衍把照片和记事本收好, 准备去水房洗漱:「从我的角度看不算妨碍。」
「欸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趣呢。」高传波从墙上下来, 活动活动手脚, 「我不就想听一句支持的话么,非得跟我唱反调。」
他打了个哈气, 大字往床上倒:「也是, 你这个有对象的人怎么懂得我的痛苦。」
「要不今年春节我就在研究所过了吧,省的我爹娘天天跟我念叨。三十而立……三十而立,我事业都还没立起来呢,哪有功夫成家啊!」
想到什么,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问纪亭衍:「纪工,你跟你对象商量过啥时候结婚吗?」
纪亭衍动作顿了顿,淡淡道:「她还小。」
「多小啊?不是都快毕业了么?」
「属蛇。」
高传波啧了一声:「那是挺小的, 怎么着也得过两年。不过纪工你翻过年二十七了吧?家里就不着急?没催你?」
虽然国家如今提倡晚婚晚育, 但像他们这个年纪, 同龄人早都已经有娃了。
纪亭衍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看向他:「祝你明天相亲成功。」
「……」高传波撇撇嘴, 「我觉得康德说得很对!」
相亲什么的,哪有实验室重要。
话是这么说,但他老娘隔着上千公里安排好的相亲,高传波要是不露面, 春节的确不用回家了。
纪亭衍把自行车借给他,带着几份文件去了趟行政科。